又解开他的发冠,重新帮他束起。
驻军之地离着京城有三四里地,马车走了大半个时辰才到。
薛沉命人进去通传,和弟弟呆在车里烤火,顺手把系统放了出来。
我爹的通勤时间还算可以,骑马过来差不多半个小时,就是偏僻了些,没法点外卖。
系统已经很好了,比那些官员上早朝方便多了。
薛沉可是我爹偶尔也要上早朝诶。
系统难怪他总是这么忙,有的时候连家都不回,直接住在军营这边。别说工作量了,每天在路上就要花费很多时间。
薛沉轻轻吸了口气什么味好香啊。
这时外面的侍卫回来了,在外面道“王爷请二位公子进去。”
薛沉掀开车帘,一眼就看到了远处的篝火我去他们在烤全羊
薛沉定睛一看“那个是不是我爹”
侍卫“公子好眼力。”
系统默默地为太平王祈祷。
薛沉轻声“走吧。”
侍卫牵着马又往前走了一段路,来到营寨这边,兄弟两个才从里面出来。
两人朝着篝火前进,那股烟熏味越来越浓郁。
太平王端着酒碗,跟旁边的人碰了一下,将酒水一饮而尽“舒服。”
旁边那位将军笑着说“王爷多久没喝过酒了”
太平王“你这不是明知故问昨天本王才进宫,宫宴上怎能少得了酒水只是宫里的东西精致,分量也少,哪里比得上外面好”
“王爷说得是。”
薛沉眼睁睁地看着他拿起匕首,切开烤得焦香滴油的羊肉,给旁边的人都分了一块。
他远远地喊“爹。”
太平王抬起头,跟两个儿子打招呼“你们来得正好,今日不练兵,将士们休息。”
薛沉我以为他在军队和士兵一样,每天吃大锅菜和简易军粮,没想到受苦的只有我自己。
系统你爹不是说了吗今天休息才这么吃的,平时肯定吃得很简陋,现在是不知道隔了多久才有的加餐。
薛沉呜呜我连加餐都要自己偷偷摸摸地吃。
他和宫九一起走过来,立刻有士兵围了过来,对兄弟两个的样貌表示惊叹。
有个军士夸赞“不愧是王爷的崽,看着就是人中龙凤,跟王爷一样”
另一个起哄“一看就是亲生的”
宫九的脸色有些难
看。
薛沉看了他一眼,抓着他的袖子,把他带到父亲面前。
太平王看到两个儿子的表情,端碗的手都顿住了。
他小声询问“你们两个又吵架了”
突然来军中见自己,难道是大儿子终于管束不了小儿子,决定让他这个做父亲的亲自管
薛沉笑不出来,他控制着眼睛的余光,不去看火堆上的烤羊“我有事要和爹爹说。”
太平王把羊肉递给了旁边的士兵,倒了些酒,冲掉手上的油污“这儿风大,烟火呛人,去爹爹帐子里。”
薛沉见宫九一动不动,伸手轻轻推了下他的后背,示意他一起过去。
宫九表情凝重,仿佛在做什么难解的数学题,他悲壮地上前一步,闭上眼,一把抱住了太平王。
所有的将士都看了过来,正在闲谈的人闭上了嘴,周围只剩下了柴火燃烧的噼啪声。
太平王动作僵硬,拍了拍宫九的后背。
宫九立刻起身,毫不留恋地离开父亲的怀抱,站到了哥哥旁边
系统好诡异的一幕。
薛沉他真的把我的话记在心上了啊
系统怎么感觉这么怪呢
薛沉当然奇怪了,我预想中的是,我爹正常上班,私下见我俩一面,我再催促他过去抱一下我爹,而不是这种大庭广众,所有人都看着的时候。现在这个气氛根本不合适啊
宫九这么大的人了,冲过去突然抱住父亲,没有人觉得是他们父子俩关系好,更像是他受了什么委屈,情难自禁地来找父亲做主。
那些将士们看他们一家的眼神都带上了探究的意味。
薛沉冷着脸“走吧。”
太平王走在儿子中间,他靠近宫九,轻声问道“你到底做了什么把你哥哥气成这样”
宫九冷酷地说“没有。”
太平王摇了摇头,看向大儿子。
薛沉的神情比宫九更冷,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太平王犹豫不定,又看向宫九,用很低很低的声音问“沉儿”
宫九冷笑。
太平王再次转头看向薛沉,同样压抑着声音,来维持自己做父亲的尊严“沉儿”
薛沉面无表情。
太平王无奈,带着两个孩子来到营帐中,分别倒了杯热水给他们。
他坐在主座处“说吧,到底是什么事”
薛沉淡淡道“把青衣楼给我。”
太平王很想问一句他是谁,沉默半天,还是没能问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