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时客厅的顶灯叫人指尖发颤,周琨钰退开半步“这颜色,不适合我今天的心情。”
代珉萱看着周琨钰,笑容那样柔妩真诚。
她是真觉得这颜色不适合,还是为了躲开自己
代珉萱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有些看不懂周琨钰的笑容了。
周琨钰自己转回房间抹了点口红,拎起包叫代珉萱“走吧。”
上了代珉萱的车,香氛是她熟悉的生姜混着晚香玉,周琨钰点开一张cd,一首英文老歌的旋律淡淡漾开
“aay,idrathersaiay,
ikeasanthatshereandne”
代珉萱握着方向盘瞥一眼周琨钰,见她半靠着车窗,眼神游移在窗外,流光溢彩的街灯像故事一样掠过她的脸,来了又去,并没留下什么痕迹。
周琨钰蜷在座椅上像张晦涩的纸,叫人看不透也读不懂。
代珉萱问“在想什么”
周琨钰摇摇头,并未多言。
到了酒吧,自然有人来泊车,代珉萱把钥匙交出去,带着周琨钰往里走。
这间酒吧比盛宁儿她们常去的要低调得多,代珉萱推开包间门,就听有人问“阿钰来了没”
褚菲笑骂“谁让你跟着喊阿钰的,你又不是家里人,找死啊”
代珉萱看着温雅,其实了解她的人才知道,她界限分明。
周琨钰在代珉萱身后露出脸来。
“嗬,大美女总算把小美女诓出来了。”褚菲笑着拍拍自己旁边“琨钰,过来坐。”
周琨钰坐过去,褚菲给她点了杯软饮“好久不见你了,忙什么呢”
“还不是医院的那些事。”
“哪些事”
周琨钰作势要掏手机“要不要看我最近收藏的医学图片”
褚菲连连摆手“别,免了。”又跟代珉萱吐槽“你这妹妹好吓人”
也许是包间灯光迷离,在代珉萱一贯矜持的眼底晃出几分纵容,周琨钰只看一眼,移开眼。
代珉萱的交友圈是跟她性格接近的人,不会像盛宁儿她们玩那么开,包间里很安静,扯出一张投影幕布放着卡萨布兰卡的老电影,几人擒着酒杯,三三两两坐在一处,放松聊着些私房话。
周琨钰没参与她们谈天,握着软饮杯晃晃,时不时抿一口,望着幕布上的角色说出那句举世闻名的经典台词“世上有那么多的城镇,城镇有那么多的酒馆,而她却走进了我的。”
包间里到底闷出些热气,周琨钰走进洗手间,一手撑在盥洗台上,另一手抚开衬衫最上的两颗纽扣,又揉了下白皙的后颈。
真奇怪,辛乔今早的
吻,像还黏在她脖子上似的。
走出洗手间时,发现代珉萱与人聊着天,目光无意识落在她喝过的酒杯上。
她坐回沙发,把方口杯转了一圈,印上她口红的那一面转而向里,不再落入代珉萱的视线范围内了。
代珉萱收回了眼神。
周琨钰微吐一口气,拿出手机,自拍了一张。
低头编辑,发朋友圈,仅对辛乔可见。
过了一会儿再点进去看,没有辛乔留下的任何痕迹。
但她就是知道,辛乔看到了。
邶城另一端,旧街口,辛乔的老习惯回来了,站在她最熟悉的那盏路灯下抽烟,寂寥淡黄的灯光下,只剩她和她自己的影子。
她在盯着手机上周琨钰那张自拍。
拍得很随意,不像辛木要开很bgbg的卡通美颜滤镜,就是前置摄像头很随意的一拍,酒吧光线不好,一点点颗粒磨砂的质感,显得这时的周琨钰不像幅水墨画了,倒像油画。
其实面对面的时候,辛乔是不好意思一直这么盯着周琨钰看的。
她知道周琨钰长得漂亮,但那是一个模糊而笼统的概念。这会儿掰开了揉碎了一点点细看,发现周琨钰的双眸、鼻子、乃至纤薄的唇,无一不是长得精巧的。
各自清冷着,组合在一起,哪怕不笑,又有种十分隐约的媚态,像天际将明时藏得很深的星,但只有十分相熟的人才能捕捉到。
辛乔曾当过那探访秘密花园的人,而此时,她已经走得很远了。
算起来,也不过从昨晚到现在,一天一夜的时间。
她觉得自己盯着周琨钰自拍瞧的行为有点像刮骨疗毒,横生的英雄气概足以让人忍着不呼痛。
其实从听到那段录音开始她也的确没怎么觉得心疼,就是耳膜里嗡嗡的,像一阵阵闷雷不停的震。
想再抽根烟,摸出烟盒才发现刚才是最后一根,又没了。
她转进身后的老式小卖部,烟不在开放式货架,摆在老板身后的玻璃柜里。她站在需要微微侧身的过道,指了指自己常抽的那一款“拿一包。”
老板瞥她一眼“阿乔,你抽烟又变多了。”
辛乔勾了勾唇角。
之前抽得少,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