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迟却吓了一跳,拽过秦晏的手凑近了看“什么蚊子能把你咬这样”
秦晏体质比较特殊。
他对蚊虫的唾液蛋白抵抗力很差,被叮咬后会出现相对罕见的炎症反应,皮肤大面积肿胀、发热发红、瘙痒疼痛,严重时甚至存在生命危险。
这事知道的人很少,连秦晏的父亲都不知道,或者说,秦父并不关心。
秦晏懒得解释,随口扯了个理由“你家的蚊子有毒。”
江迟惊讶道“这么毒吗”
秦晏收回手,站在太湖石投下的阴凉处,视线随意落在一旁的花丛中,安静地注视着盛放的百合花。
江迟也沉默,静静思索回家后要安装一套灭蚊系统,捕杀所有入侵的毒蚊子。
现在才六月,盛夏尚未真正来临,虽然他一向不怎么招蚊子,但这么毒的蚊子他此生从未见过,恐怕也难招架。
是采取物理防御还是化学防御呢
他在犹豫什么最好的机制当然还是联防
江迟问秦晏“你对驱蚊胺、菊酯之类的成分过敏吗”
“对蚊子唾液过敏驱蚊产品不过敏,”
秦晏目光从百合花上面移开,落在江迟身上“你到秦家来,是专程问这个的吗”
江迟回过神,想起自己此行目的“我听说季家人逼你去领结婚证,你答应了”
秦晏面无表情“怎么,你又来抢婚”
不知道为何,听秦晏这样问,江迟居然有些紧张。
对了,他现在偷偷潜入别人家里,紧张是正常的。
江迟轻咳一声,把话题绕回正事上“现在秦晏都醒了,也不需要冲喜了,你还和他结什么婚难道秦晏没说什么吗,直接就同意这门婚事了”
秦晏故作沉思,模棱两可地说“他还在考虑。”
“那让他先考虑吧,你先跟我回去。”
江迟探身,苟苟祟祟地四处张望,信口胡诌道“你在这儿影响他思考。”
秦晏一双含情眼微微弯起,话中有话“你在这儿,才影响他思考。”
江迟没出秦晏的言外之意,疑惑地歪歪头,透露出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清澈。
秦晏报以同样的清澈回望。
二人对视须臾。
蓝天、白云、清风、花香全都沦为背景,两个人眼神一个赛一个单纯,好像在比谁更呆。
几息后,江迟率先回过神“先跟我走,结婚是大事,不能急。”
江迟反手握住秦晏手腕,半拖半拽地带着秦晏往外走。
秦晏是挣不过江迟的,便也没挣扎,任由江迟拽着他往前走。
江迟莽夫似的,他可不想再被突然扛起来
“你为什么反感秦晏和季瑜结婚”秦晏出言问道。
江迟说“在小说里,秦晏见了季瑜就鬼迷心窍,一定要强取豪夺、占为己有,你最好少跟秦晏接触,免得他心血来潮,非你不可。”
秦晏不紧不慢跟在江迟身后,试图为自己正名“也许秦晏是觉得就算不娶季瑜,继母也会想方设法让他娶别人顺水推舟,放松敌人的警惕,这不是很正常吗”
江迟回过头,很不赞同地看了秦晏一眼,痛心疾首般叹息道“你真是太天真了。”
秦晏“”
好吧,看在江迟心中,他因为季瑜色迷心窍、失智发疯的形象可能很难抹除了。
不过没关系,江迟现在越这样,秦晏越期待水落石出那天,对方会是什么表情。
一定很好看。
也许是想象中的场景太过有趣,秦晏降低的心情值缓慢回升。
江迟带着秦晏往后门走,移动轨迹完全避开了监控。
秦晏暗自心惊“你见过老宅的监控布防图”
江迟回答“不需要看,你忘了我是什么专业的了”
秦晏从记忆中翻出答案“安防工程”
江迟语气中带着些许自豪“穿书前,我经常为文物展会安排现场安防,秦宅守卫再森严,也比不上国博馆吧。”
秦晏眼神蓦地变化,显然很是惊诧“国博馆你负责过国博馆的安防”
江迟回头瞥了秦晏一眼,神色淡淡“我是国工大的博士研究生,许多国宝级文物都是我设计的防盗系统,还获申过专利呢。”
秦晏“”
江迟终究藏不住得意,跟秦晏显摆道“上一个这样被我护送的,还是新石器时代的人面鱼纹彩陶盆,不过保护陶盆,可没有来找你有意思。”
秦晏意有所指“确实,文物是死的,哪里比得上活人好玩对吧,江博士。”
江迟听不出背后深意,只当对方在夸赞他的专业能力,不由更为自得。
江迟当即许诺“没关系,等你死了,我可以给你设计个防盗骨灰盒,自动翻盖带减震功能,就算遇上地震也压不坏。”
秦晏深吸一口气“谁会闲得没事来偷骨灰”
江迟挑挑眉,神采飞扬道“这可说不好,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