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晏徐徐道来
“我原本早就想告诉他,但不知道为什么,和他相处越久,越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毕竟在他印象里,秦晏不是什么好人。”
季瑜皱起眉,眼神动容“秦总怎么会不是好人呢江迟也真是的,怎么能道听途说,就这样冤枉您。”
秦晏也很无奈“他很相信他听到的那一套。”
季瑜说“他的消息来源也太不准了要不要我去和他说说”
秦晏想都不想就说“他一定会觉得你是被我胁迫的。”
季瑜也没办法了“他怎么这么固执啊”
秦晏轻轻叹了一口气“但他很善良。”
季瑜笑了笑“秦总也很善良,善良的人和善良的人在一起,一定会幸福的,我相信江迟有一天会明白的,我支持你们。”
秦晏”
支持什么
季瑜怎么总是奇奇怪怪的。
善良的江迟和秦晏,把季瑜带回了酒店。
凌晨两点,港城大学的宿舍早锁门了,季瑜回不去学校,本来想找个网吧凑合一宿。
江迟看着落水狗一般的季瑜,到底是于心不忍,悄悄和秦晏商量“原来这是你校友啊,看着怪可怜的。”
秦晏早就猜到以江迟的性格,断然不会把人扔在路边不管,毕竟江迟可是连通风管道里困住只小黄鼬,都得给掏出来送林业局去的主。
这么个大活人,还是半夜三更的,他能放心就怪了。
秦晏问“那你想怎么办”
江迟说“给他带回酒店吧,你和我凑合一宿,腾出一间房给他。”
秦晏看了看江迟,又看了看自己“那你问问他愿不愿意吧。”
季瑜当然没什么不愿意,他都该感动哭了。
世界上居然有江哥和秦总这么好的人简直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听到季瑜同意,秦晏的头更疼了。
江迟打开车门,催促着季瑜和秦晏上车“怎么了脸色那么难看。”
秦晏撑着手靠在车窗上“头疼。”
江迟和季瑜同时歪了歪头,连表情都是如出一辙的天真无邪。
秦晏拉上安全带“算了,走吧。”
江迟按住秦晏的手“别算了啊,跟我有什么不能说的。”
秦晏指了指季瑜“他刚刚在会馆被同性骚扰,你转头就提出把他带到酒店去,真的不怕人家报警吗”
江迟“”
季瑜双手搭在膝盖上,很乖巧地说“不会的,我知道你们都是好人。”
秦晏侧头看向季瑜,冷冷道“你不用替他解释,我还没说你呢。”
季瑜呆了呆“我”
秦晏不知道是自己特别吸引这种没脑子的单纯生物,还是单纯生物之间的相互吸引。
原本身边有个江迟,已经让他时常无语,现在又多了个季瑜,无语程度乘倍数递增,说每一句话都有种精疲力尽的感觉。
秦晏问季瑜“是什么让你有勇气在凌晨两点,随随便便上别人的车,跟着两个陌生男人去酒店”
季瑜“”
他想说自己对江迟和秦晏都不陌生,但转念一想,他好像一共也没和这两人见过几次。
秦晏仿佛看出季瑜在想什么,问道“假如今天你遇到不是我们,而是其他什么有过一面之缘的校友同事,你是不是就跟他们走了”
季瑜羞愧地低下了头,觉得自己好像确实挺傻的,总是很轻易地就相信别人。
秦晏面无表情“
如果有一天警局通知我去认尸,我肯定第一个想到你。”
季瑜“┭┮﹏┭┮”
江迟好心替季瑜说话“你别说他了,你看他吓坏了,像个小仓鼠一样,多可怜啊。”
秦晏意有所指“只是像仓鼠吗”
江迟透过后视镜又看了眼季瑜“还像小兔子我怎么看他有点眼熟”
季瑜赶紧说“我大众脸,很多人都说看我眼熟。”
秦晏很满意地瞥了季瑜一眼。
季瑜朝秦晏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却正好被江迟瞧到。
江迟总觉得这两个人哪儿不对劲,又说不上来,便问季瑜“你们在学校里很熟吗我怎么感觉你这么怕他”
季瑜说“是尊敬、敬仰、崇拜学长帮过我很多忙,他是一个非常好的人”
江迟没多想,回房收拾了东西,把屋子让给季瑜,拎着行李箱去了秦晏的房间。
秦晏已经换好了睡衣,靠在床头看书。
华国美术史,高等教育出版社出版,港城大学油画专业大一教材,是季瑜趁江迟不注意,塞到秦晏包里的。
对于秦晏假扮自己这件事情,季瑜比秦晏还认真。
江迟自然不知这背后玄机,见秦晏临睡前还看教材,还赞叹秦晏刻苦用功。
“你将来一定能成为画家的。”江迟如是勉励道。
秦晏看美术史看得正犯困,见江迟回到床上,趁机收起教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