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 章(3 / 4)

隐约记得大概过了三、四年,他们一家四口的气氛才不那么尴尬,后来相处的时间越来越长,大家也都把这些事淡忘了。

基于这份过度的溺爱,江迟其实是不太愿意随便提出要求,给家里添麻烦的。

如果没有秦晏,江迟也不会想到换车,虽然跑车坐起来很不舒服,但他其实无所谓,就是不想委屈秦晏,之前在哈市,两个人聊起换车的事,还约好回来以后一起去看看车,看了现在也都不用了。

自打知道了秦晏的身份,再回想从前的所做作为,江迟就觉得自己是天字一号大傻逼。

他把秦晏当成小白花小心翼翼地照顾着,结果人家是条霸王龙,压根不是吃素的。

江迟所做的一切连自作多情都算不上,根本就是多此一举。

穿书以后,江迟所有行动的出发点都源自拯救主角受,秦晏身份的变化,不仅让江迟在这段关系中失去了主动性,更令江迟一直以来坚持的信念彻底崩塌。

对秦晏而言,变化的可能只是一个身份,可对江迟来讲,秦晏身后的秦家与产业、权势与地位,才是最大的变数。

在这些巨大的变数之下,姓名反倒成了最无关紧要的因素。

无论何种情况下,那些确定的、稳定的因素都更具备安全感,而变化性极强的、不可捉摸的人和事,背后隐藏的是无穷无尽的挑战与危险。

变化意味着不安全、不安定,意味着可能会被抛弃、被淘汰。

在和秦晏相处的这半年来,江迟始终认定对方就是季瑜,刻意忽略了所有非正常之处,就是因为在江迟心中,季瑜这个身份足够安全。

主角受季瑜性格被动,从不会去主动伤害任何人,所以只要江迟保护好季瑜,那么他和季瑜就都是安全的。

而秦晏太危险了。

他生性冷漠,喜怒无常,习惯了尔虞

我诈。

和秦晏接触,如同在刀尖起舞,未来与前路充满不确定。

秦晏身份的骤然变化,摧毁了江迟对穿书世界的信任感,也颠倒了江迟以往的全部认知。

眼前的季瑜是假的,书里对秦晏的描写也不真实。

那到底还有什么是真的

他真从那场大火里活了下来吗

一直以来,江迟坚信自己是穿书的,可现实却告诉他那本书却错漏百出,连主角的性格都天差地别。

所以他到底在一个怎么样的世界里

江迟可以放弃去思索那些他想不通的问题,但他真的很需要一个人来确定自己的存在。

可秦晏是如此矜贵高傲,他高不可攀、深不可测。

如果有一天,秦晏想回到原本的生活中,他可以轻易离开江迟,回到江迟永远都无法触碰到的位置去。

江迟以为自己在这个世界拥有了什么,原来只是错觉,他还是什么都没有。

麟乐楼一别至今,转眼小半个月过去,秦晏那边一点动静也没有,再也没联系过江迟。

这仿佛更加印证了江迟内心的想法

也许我对秦晏来说,也没有那么重要。

他从来不是必选项。

这个认知让江迟有些难过,但也不是很多。

他早就已经习惯了。

就在江迟腹诽秦晏的下午,江沨接到了江父的电话。

说是秦家来人送请柬,江父让江沨回家接待一下。

听到这儿,江迟坐不住了。

他猛地直起后背,问“什么请柬”

江沨也不太清楚“不知道,你别一惊一乍的,跟你又没关系,你激动什么”

江迟又问“那秦家谁来啊”

江沨吩咐司机开车回江宅,同时对江迟说“你跟我回家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江迟靠回后座上,口是心非道“我才不想见秦晏。”

江沨正在回一封有关报价的邮件,闻言头也不抬“你也见不着他,人家秦总什么身份,还能亲自上门来送请柬你到底怎么得罪他了,怎么慌里慌张的”

江迟当即炸毛道“什么叫我得罪他,要得罪也是他得罪我”

江沨抽空看了眼自己的傻弟弟“你这种循名责实的性格确实更适合搞科研,让你做生意还真是为难你了。”

江迟拧了拧眉,很是不忿地说“难道在生意场上就只论高地,不问对错吗”

江沨理所当然道“当然是谁有资本谁说了算,秦家地位超然,能和他单独吃一顿饭的机会有多难得咱爸好不容易给你搭好路好了,结果你去麟乐楼跟人家秦总起冲突,把咱爸的苦心安排全糟蹋了。”

这半年来,江迟都数不清和秦晏一起吃了多少顿饭。

和秦晏一起吃饭的机会能有多难得把秦晏气得骂脏话才更难得吧

江迟不知道怎么才能讲清自己和秦晏间的事。

从婚礼上扛人这件事已经足够荒谬,更荒谬的是▉▉,江迟还扛错了。

这事让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