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声解释道“这位施主是来拜佛祈福、抄经思过的。怕是在宫中得罪了哪位贵人施主若不想被引火烧身,还是远离些的好。”
秋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知道了,多谢小师傅提醒。”
小和尚又念了一声佛语,不再说话。
不出秋澈所料,她到甘雨寺后的三天里,压根就没有任何公文送过来。
秋初冬就是故意的。
不过公文堆在他那里,倒是省了秋澈许多事,到时候怪罪下来,那也是秋初冬的罪业。
能借他自己挖的坑,坑他自己一把,一想到到时候秋初冬猪肝色的脸,秋澈可太高兴了。
闷在房间里的三天,她一直在看书看文籍,回忆现在的官场与法制,顺便做点有意思的小木雕。
做木工活儿是她从前的小癖好,最拿手的就是雕莲花了,譬如莲花灯、莲花盒堪称炉火纯青。
不过已经许久没做过了,眼下竟然还有些生疏。
玉明有次看见了,好奇道“主子还会做这些””
秋澈便随口说“你要吗送你一个。”
她做了一堆,都堆在箱子里,玉明推辞几句,看出她不是客气,便拿了一个。
玉砚看见了,也兴致勃勃地找秋澈。
对方大手一挥,又送了她两个。
又过几天,秋澈的平静生活终于被打断。
这一日,她刚起床,便听见了外面一阵敲门声。
打开门,一名眼熟的侍女端着盘子站在门口,恭谨道“秋公子,打扰了。这是我家姑娘吩咐送来的一点点心,是寺里厨房做的,请您一同品尝。”
秋澈看了眼包装精美的绿豆糕食盒,一时默然。
侍女看着她的眼色,又道“我家姑娘说了,公子若是不收点心,那请您过去品茶,总是没法推辞的吧”
“”
这是秋澈这些天来第一次踏出厢房的门。
玉明玉砚这几日都忙着去学习了,她身边没了伺候的人,于是这一趟邀约,也是她一个人去的。
边走,秋澈边看着身前侍女的背影,思索着自她重生以来的一些异样。
她这辈子没有低眉顺眼地讨好秋初冬,于是秋初冬也早早就和她闹翻了脸,还把她被送来了甘雨寺。
这是她重生带来的影响,是记忆里不曾有过的。
而她已经与秋初冬决裂,之后的事是否还会根据她记忆中一般前行,她也并不确定。
除此之外
那天在秋府门前,为什么李青梧会那么巧地出现在那里,还送她去了皇城
她不认为扶风会这么好心,一个锦衣卫,竟然会随手接济路边站着的书生。
所以,一定是李青梧的吩咐。
这也是上辈子从没发生过的事。
但秋澈那时才重生两天,根本没来得及做什么,显然不是她带来的蝴蝶效应。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呢
这两名侍女她从前在李青梧身边从没见过,因此也不确定那戴着兜帽的女子是不是李青梧。
难道是哪个犯了错的年轻妃子
宫中的妃子,这等身量与年龄的,确实多。
但有这样风姿的,秋澈只能想到李青梧。
可如果是她,她又是犯了什么错,会被罚到这里抄经思过
不是说景轩帝最为疼爱这个长女吗
可若不是李青梧,为什么那姑娘的声音会这么像她
难不成是她在宫外的双生妹妹
秋澈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想到一半,前方侍女便停下脚步,侧身道“公子,我家小姐就在院中,请进。”
秋澈思路被打断,下意识抬头,只见那桃花树下,正坐着一道风姿绰约的身影。
仰头看花树时,面纱被春风掀起一角,露出半边白嫩的脸颊。
恰似惊鸿一瞥。
秋澈却只是晃了一下神,随即察觉到不对劲,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这院子里,起码藏了十几个内力高手。
她沉吟了一下,摇摇头,心想,罢了。
是李青梧又如何
不是又如何
这人真是和上辈子一样,叫她一点都看不透。
不过这也已经和她没关系了。
“岳姑娘。”
秋澈行至树下,并未坐下,而是拱了拱手,见礼道,“不知姑娘差人将我带到此处,可是有什么事”
“盈春未与你说吗”女子语调微微上扬,似乎有些疑惑,“我邀公子来此处,自然是为了品茶。”
“我欣赏公子状元才情,有心想结交公子这个朋友。可惜非祈福时间,出不得这间庭院。”
李青梧幽幽叹了口气,接着给她倒了一杯茶,点头示意她请坐。
动作行云流水,优雅款款。
一看就是专门学过的。
话说到了这里,秋澈不得已坐了下来,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