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澈看了他片刻,随即古井无波地收回了视线,拍了拍沾了灰的长衫,心想,算了。
本来也没指望他能有几分忏悔愧疚。
她踏出厢房,吴易起也跟了出来。
秋初冬父子俩则被厢房门口的金吾卫横刀拦住了去路。
他愤怒地大喊“回来秋澈你去哪儿”
秋澈回首,微笑道“去查案。”
那语气却像是在说,去找送你们下地狱的证据。
秋初冬不禁打了个寒颤。
再回神,秋澈已经没了人影。
“你那个爹,是这里有什么毛病吗”吴易起快步跟上来,点了点自己太阳穴的位置,啧啧嫌弃道,“陛下都说了要把他们关到大理寺去了,金吾卫就拦在门口,他还指望你能把他们捞出来他把你当救苦救难无偿奉献的观世音菩萨啊”
秋澈想了想,点头“也许是有点问题。”
吴易起乐不可支“哪有人这么说自己爹的啊,你也不反驳一下,我还以为你会无条件维护他呢诶诶诶,你这是去哪儿”
“去浣衣局,找人。”
吴易起眯了眯眼“找谁不是才接下案子呢,你这就有思路了”
秋澈顿住步子,看向他。
“今日之事,吴公子多谢。”
“这有什么,”吴易起立刻扬起嘴角,得意地压低声音道,“做假证嘛,我最在行了。小时候我祖父常抓我逃课,我就是这样睁眼说瞎话骗他的,经验丰富”
“我的意思是。若没事的话,还请不要跟着我了。”
吴易起立刻傻眼“啊”
秋澈不动声色避开了他的肢体接触,淡淡道“公差办案,吴公子没有身份,还是不要跟着为好。”
吴易起摸了摸鼻子“你小子,用完就扔啊行吧行吧,知道你在乎名声,上次开个玩笑你就急眼了那我就不跟着你了。”
他左右看了一圈,嘿嘿笑着悄声道“等查到是哪位奇人敢在皇家花园里下迷药,记得知会我一声就行,我可得好好笑话笑话他,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秋澈随意地点点头“可以。”
不过,就怕到时候查出来的幕后之人,让吴公子笑不出来了。
但那不是她该管的事。
吴易起看了一出好戏,春风得意地走了之后,秋澈又低头看了眼手中的办案赦免金牌。
凭借此牌,可在京中除了皇帝这种贵人居所的任何地方,畅通无阻。
看来李式是真的很想知道,到底是谁要让他丢这个脸。
本该是主角的李青梧始终没有出现。
而在场的人中除了秋澈,其他人不提,大多都是猜到长公主必定也是出了意外。
而她现在要先皇帝一步,在对方生出疑心之前,解决掉李青梧的迷药问题,再找理由解释对方为什么会失踪这么久。
秋澈看了眼宫门的方向,转身,继续走向了浣衣局。
京城某处隐蔽的院落中。
瑶台刚到院门口,恰好见到院子里几个丫鬟站了一排,玉明则刚从房里出来。
便上前问“如何了”
玉明额头都是急出来的汗,摇了摇头,低声道“那药效至今不减,她状态太差了,情绪很根本进不得身,其他丫鬟也是。”
这几个丫鬟都是她们临时从可以信任的人中挑出来准备培养的苗子,本以为好歹能帮点忙,谁知道今日用都用不上。
“奇怪,”瑶台皱眉道,“一般迷药怎么会有这种效果已经半个时辰了也不见好你们主子可有说过怎么办”
玉明仍是摇头“先前主子没和我们多说,只让我们若是有情况便在这里守着,他说他会尽快出宫来处理。我已经让玉砚去请大夫了”
正在此时,只听一声“大夫来了”
话音刚落,玉砚拎着妃色麻袋从天而降,从袋子里抖出一个胡子花白、看上去已经快要口吐白沫的老头来。
瑶台呆了“这,哪来的大夫”
玉砚一边扎麻袋,一边眨了眨眼“绑来的啊,你看不到吗”
为了不浪费10文钱买来的妃色麻袋,她还特意在绑大夫的时候用了一次呢。
她可真是个能用会算的小天才。
瑶台痴呆状“我知道是绑来的,我是说”
这么大张旗鼓地绑人,真不怕这大夫事后报复啊
玉明却已经习以为常,急忙上前扶起老头,一边急道“快,快进去给公姑娘看看”
玉砚“哦哦”了一声,也过来帮忙。
老大夫就这样一步三趔趄地被玉明玉砚两个人拖啊不是,被扶了进去。
刚进门,迎面一只硬枕就飞了过来,接着是女人有些嘶哑无力的声音传出来“我说了不要靠近我都走开都出去”
玉砚出声道“姑娘姑娘你冷静一点,我们请了大夫,让他来给你看看行吗看过了才能开解药啊”
还在昏头转向的老大夫“”
这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