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澈笑道,“陛下要臣如何,都自然有陛下的理由,臣不会质疑。”
李式冷哼一声,看上去并不信她的阿谀奉承话,可表情却已经缓和了许多“你最好是。”
秋澈还没说话,福子小心翼翼地入了殿,道“陛下。”
李式不耐道“都说了朕在与秋爱卿议事,谁来都不见,退下”
福子顶着压力,陪笑道“陛下,是太子殿下求见。”
李式表情微微一变,看了眼旁边眼观鼻鼻观心的秋澈,道“他来做什么”
福子迟疑了一下。
李式皱眉“说”
福子忙低声回道“殿下来求陛下收回成命,为皇后娘娘尹庶人称冤。”
瞧吧,宫里的恩宠荣辱变化得都如此之快,昨日皇后,今日庶人。
李式似乎气笑了“冤她有什么冤若不是看在国公府上下已经无后的份上,朕连尹家都要给她全抄了他这个太子之位都是朕手下留情才没有动他有什么脸来跟朕喊冤”
福子低眉顺眼,不敢说话。
李式拂袖,冷笑“你去回他,让他有多远滚多远,别来碍朕的眼”
福子忐忑道“是。”
经此一出,秋澈明显不适合再留下去了,她适时起身告退。
李式头疼地挥手,也没有开口挽留。
秋澈被福子带着,从御书房门前走过时,看见台阶下跪了两个人,正是太子李恒茂,和他形影不离的跟班,三皇子李恒宇。
两人原本正低声说着什么,李恒宇皱着眉,太子则一脸不耐,挥开他的手“你不愿意跪就走父皇向来疼爱我,我就不信他会一直不肯见我。母后有没有与人私通我还不清楚吗定时有人蓄意构陷又害了她性命”
“母后已经枉死,我绝不能再让父皇如此对待她的身后名
,否则她在九泉之下也不能心安
李恒宇似乎想辩解二哥,我不是”
话音未落,看见迎面走来的秋澈,兄弟俩都闭上了嘴。
看样子这对好兄弟是闹了矛盾了啊。
秋澈平淡地心想。
不得不说,这太子的想法倒是天真得可爱。
她从始至终没什么表情,甚至带着习惯性的笑意,朝两人礼数周全地行过礼,这才和他们擦肩而过。
太子却瞪了她一眼,咬着牙问三皇子“他方才是不是在嘲笑本宫”
李恒宇诺诺道“不,不知道。”
“不什么不知道你以前不是挺会看人脸色的吗现在不过是母后死了,本宫还没失势呢,你就怂了不敢替本宫骂回去了”
太子咬牙切齿道,“不过就是个小小四品官,攀了四妹这个高枝,官位升得快了些,得意什么”
李恒宇又唯唯诺诺地应是。
太子恨铁不成钢,阴着脸不说话了。
恰好此时一道身影提着食盒,拉着另一个小身影,从不远处亭亭袅袅地走来。
身后还跟着一众宫女太监。
对比起地上跪得孤孤单单的两人,可谓众星捧月。
仿佛没看见地上还跪着两个人似的,徐贤妃眼也不抬地从旁边走了过去。
平邑公主疑惑地看看太子,又看看徐贤妃“母妃,太子哥哥怎么了脸色好难看啊。”
徐贤妃这才注意到他们一般,惊讶地回头看了一眼“啊,怎么是太子殿下和三皇子臣妾还当是哪个不长眼的,在这御书房门口挡着道儿呢真是失礼失礼。”
话虽如此,她的表情可半点都不歉疚。
太子脸颊边几乎青筋毕现,恨恨低声道“贤妃娘娘也不必太得意,本宫一日还是太子,你就一日该给本宫行礼落井下石,小心来日一报还一报”
这威胁实在太过孩子气了些。
更何况,太子平日里欺男霸女的恶事做的还少吗若论报应,他第一个要被报。
从他嘴里听到这种词,徐贤妃还当真是有些惊讶。
“太子当真是出息了,还知道威胁人了,可惜啊”
她笑得花枝乱颤,笑够了,又倾身,用新做的护指勾了下太子的下巴,面带笑意,语气却十分冷漠“皇后娘娘私通金吾卫统领,你以为,你身为她的孩子,皇上真的不会疑心于你的身份吗”
“现在不动你,当真一直不会动你吗你这个太子,究竟还能当多久呢”
徐贤妃低声说罢,又直起身,勾勾唇,仿佛没看到太子忽然变得惨白的脸色一般,重新牵起懵懵懂懂的平邑,得意洋洋地踏进了御书房的大门。
从头到尾,看都没看同样跪在旁边的三皇子一眼。
秋澈回了公主府,前脚才和李青梧说罢宫中得来的消息,后脚就收到了吴易起的飞鸽传信。
信纸上只有两个字,赐死。
秋澈立刻就明白过来,皇后不是畏罪自杀,是被皇帝赐死的。
没想到吴易起一个从七品小旗,就因为身处锦衣卫,消息反而要比她这个从四品来的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