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继续安身下去,不用费尽心思去找下家。
对下人来说,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没人注意到的角落里,那报信的小厮同样面带欣慰感动的微笑,消失在了她们的视野中。
秋澈余光扫到那小厮一闪而过,微微皱眉“玉砚。”
玉砚还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着,不敢抹到其他地方,怕被主子嫌弃,于是偷偷往扶风衣摆上揩了一把。
闻言她“啊”了一声,抽噎了一下“咋了主子”
“那是什么人”
“是后院负责后厨采买的小厮阿南。方才就是他来报的信。开府就在了,是资历最老的一批下人。”玉明管家管了很长时间,记人记得比玉砚清楚。
她先一步答完,又低声道,“主子,他有问题”
秋澈不置可否,道“玉砚,多看着他点。”
玉砚立刻吸了吸鼻子,借机不动声色远离了扶风身边“是。”
扶风沉默地看着李青梧和茯苓相拥,其实心底也是松了口气的当初到底是他护卫不力,才会让两位主子最后都置于这种险境。
没有消息的那段时间,他甚至想过以死谢罪算了。
可他死了,茯苓他的亲姐姐,就再也没有一个亲人了。
终究还是没能狠下手去。
幸好她们都还活着。
他从感慨中回过神,就发现自己衣摆处湿哒哒的,像是有人给他衣裳上泼了一把水。
疑惑地一抬眼,方才还在他身侧的玉砚已经站的远远的了,眼观鼻鼻观心,只有脸上还留着点乱七八糟的泪痕。
扶风“”
都不用想,就是玉砚干的。
两人都打算先洗漱一番,换套衣裳再说其他。
王氏陪着她们一起,但一路上都是在听她们说话,插不上什么嘴。
因为王氏在旁边,两人也不好再手牵着手,其他人她们都可以坦然面对,唯独对着秋澈的亲生母亲、也是为数不多知道秋澈真实性别的人,双方都有些不自在。
不约而同,都不是很敢将亲密的姿态展现出来。
“你怀疑那叫阿南的小厮有问题”
“我们脚程不慢。”秋澈说,“从城门回公主府的路只有一条,他能不动声色略过我,直接跑回来报信除非是特意躲过了我的感知范围,否则不可能做到。”
既然是“特意”,那就必然有问题。
“你大概没看出来,他若是跑着回来的,脚步应当会有些虚浮,但他没有,且气息均匀。”
李青梧“会是谁的人”
秋澈反问“你觉得会是谁”
她们这样信步闲谈一样的坦然态度,若是真有人在
暗中监视,也看不出她们在讨论的是眼线身份的问题。
“想不出,”李青梧诚恳道,“太多人了。”
“比如说”
“父陛下”李青梧默了默,“吴相太子或者是,你父亲那边的人,也有可能。”
秋澈点头,又摇头“陛下不太可能,他要安插眼线,派个锦衣卫都能监视,没必要这么麻烦。”
“太子和我父亲更不可能了,太子没那个脑子,也没那个能力往我府里安插人,”秋澈轻描淡写道,“至于我父亲呵。”
短短一个字,嘲讽意味十足。
太子都没能力安插眼线,她那个蠢坏蠢坏的爹就更不可能了。
“那就是吴相”
秋澈想了想道“可能是,也可能不是。”
李青梧反应过来“你不打算戳穿他”
秋澈赞赏地看了她一眼,却见她又红了脸,呼吸顿了下。
怕王氏看出异样,她很快转过头,目视前方,道“放长线,才能钓大鱼。”
李青梧再次赞同地点头“与其抓了他,再放更多的眼线进来,不如就这样用着他,反正他一举一动,现在都在我们眼皮子底下。”
双方默契十足地对视一眼。
话题到这里就结束了。
却没想到王氏听了一路,此时没忍住,笑着说了句“你们俩啊,还真挺有夫妻相。”
要不是知道她生的是个女儿,她都想撮合这两人在一块儿得了。
却见此话一出,两人都诡异地沉默了一下。
没人反驳,只是气氛忽然见变得有些微妙了起来。
秋澈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道“娘,我们先去洗漱,您先去书房等一等吧。”
王氏笑眯眯地应了,也没起疑心。
等两人分别洗漱完、换了身衣裳出来,玉明已经同王氏一起,等在了书房里。
见到她,玉明第一句就是“主子,玉砚偷偷跟着去看了,阿南很谨慎,一直没漏破绽,方才才传了信您没猜错,他果然有问题。”
“信是给谁的”
“信的开头是”玉明顿了顿,“殿下。”
秋澈下意识看了眼身旁的李青梧,又意识到不可能是给李青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