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痕迹。
连上辈子秋澈自觉亏欠李青梧的那十年,其实李青梧都并不能称得上是爱她。
只不过是尚未洗脱可悲的“出嫁从夫”的思维,把秋澈视为自己的唯一出路,同时又不自觉被对方所吸引。
她仍然期待着有一天秋澈会转过头看看自己,让自己能按照世人所定义的“幸福”标准,和秋澈一起活下去,于是才屡次出手相救。
秋澈一死,她便失去了所有的精神支柱,自觉再没有活下去的必要。
她真的爱秋澈吗
爱一个十几年,只见过不到十面的女人吗
李青梧不知道。
但她必定是爱自己的。
秋澈以为那孤苦无依被不被任何人选择的十年,至少有一个李青梧是真心爱着自己的,至少李青梧是会选择她的。
但可悲的是,其实连这,都只是李青梧连自己都骗进去的,一个虚假而美好的谎言。
这一世的李青梧有多爱秋澈,看到秋澈的过往记忆后,就有多恨自己。
可昏迷不醒不是长久之计。
于是她想,假装失忆是个好办法。
秋澈喜欢什么样的,那她就是什么样的。
唯有这种时候,她不再是长公主乐和,不再是那个虚伪的,连她自己都分辨不清真情假意的“李青梧”。
而只是“阿宁”的“青青”。
如今有机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让秋初冬自己也体会一把即便没有证据能证明“他做过这件事”却依然没办法脱身的感觉。
李青梧只替秋澈感到畅快。
秋初冬听完这番话,大概是没想到她能把“我就是要定你的罪”说得如此冠冕堂皇,愣了下,随即脸很快就变成了猪肝色。
李青梧注意到,他开始频繁且焦灼的,隐晦地看向太子的方向。
院子外,百姓们起哄一样地鼓掌道长公主殿下说得好啊
本作者孟今看提醒您女驸马第一时间在更新记住
“没错,规矩是维护人权的,他都不是人了管他干什么”
太子听得相当不爽,嗤笑道“一群愚民。”
“连证据都没有,就想定罪,未免太过异想天开。”
“太子殿下,长公主殿下,你们都误会了,并非没有证据。”杨裘缓声道“驸马上呈的案宗中,是有过明确口供的,关于忻州南氏,新川冯氏,晋州严氏”
“足足有十人的口供,一一详细描述了当初秋初冬是如何强抢民女、如何在她们生下女童后,将其抢走虐杀的。”
“以及仵作也曾搜查过秋家宅邸,发现了女童的骨骸残渣和气味。本官有理由怀疑,秋家是早有准备,提早转走了那些女童的骸骨。”
杨裘举起案桌上的一卷卷宗,看向秋初冬,面色平静,却声若惊雷“秋家主,你对此可有什么解释吗”
秋初冬紧紧皱眉,方才那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气势都虚弱了许多。
他磕磕巴巴道“只是气味而已,难道那仵作是狗鼻子不成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万一他是秋澈派来一起污蔑我的呢谁不知道我那不孝女先前还是大理寺的高官,有这种门路并不稀奇吧”
秋初冬说着说着,又理直气壮起来,“再说了,我哪有那个本事,提前知道我那不孝女会拿这种事栽赃陷害我”
杨裘紧接着道“那那些女子的口供如何解释”
“有真的人证吗”
见杨裘看了李青梧一眼后沉默下来,秋初冬顿时耍无赖般,洋洋得意道
“既然没有,那怎么知道是不是秋澈编出来的”
“毕竟口供都可以伪造,几位贵人们,不会都不知道吧”
没错,秋澈几人最担心的点就在这里。
毕竟只是口供和一些蛛丝马迹,若是秋初冬咬死了他不清楚、不知道,那只要找不到其他证据,时间拖久了,有人想保秋初冬,就简单得多了。
秋初冬大概也清楚不会有人敢站出来指认自己,才会如此得意。
这种事,在当今这个时代,不管是否有错,对女子来说,都是足以后半生都被指指点点的污点。
李青梧冷冷道“这是大理寺的公堂,不是任你撒野的秋家。三两句诡辩,可不能洗清你的罪责。”
秋初冬缩了缩脖子,道“哎呀长公主殿下这意思,是要拿权势来压草民了吗原来草民无权无势,便必须要认下这罪名了哪有大人们是这样做事的外面百姓们的眼睛可都看着呢”
反正说来说去,秋初冬都梗着脖子,咬死了一句话没有证据,拒不认罪。
围观的百姓听得都快疲乏了,窃窃私语的议论声不断响起。
“说得也是啊,没有证据也不能乱
抓吧万一抓错了呢”
“秋大人都大义灭亲进牢里了,还能有假不成”
“快别叫大人了,哪里是大人啊,都欺君之罪,阶下囚了懂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