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白延看着他,凉凉勾唇,目光在那一瞬间冷的彻骨。
白年在那一瞬间被任白延的目光慑得头皮发麻。
不好的预感席卷心头。
任白延冰冷的手指触在白年的脸上,眼梢之下,暗藏戾气“你很希望拥有冬歉的脸吗”
他喃喃自语道“也是,这个世界上有他这般容貌的人,恐怕找不到第二个了。”
“只要他想,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任何人会不被他诱惑。”
“你已经拥有了一切,却还是想得到他这张脸。”
任白延看着他,危险道“白年,你可真贪心啊。”
白年呆住了。
这是任白延第一次对他说这样的话。
任白延为什么会对他说这样的话
白年有些看不懂他了。
其实说起来,他似乎也从未看懂过任白延。
从一开始,任白延对他的好就来的莫名其妙。
人与人之间的好感度不是会慢慢累加吗。
想要得到任公爵的青眼,这是无数人抢破脑袋都做不到的事情。
白家虽然也是名门望族,但说到底,从白家上一任掌权人去世后,白家在帝国已经没有实权了,想要跟任公爵建立良好关系可以说是无比艰难。
任白延眼光很挑,他愿意结交的人,大多在帝国中有着不可取代的实力和地位。
所以结识任白延这位主,是他们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
但是任白延就是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满眼亲和地看着自己,说希望能认自己为义弟。
他说希望能听自己叫他一声哥哥。
只要叫他一声哥哥,他就会心满意足。
起初白年对这份突如其来的宠爱感到有些许惶恐。
但他后来意识到,任白延为了真的愿意为他做任何事。
为他物色换脸手术的贡献体。
为了
他的手术成功率进行一次又一次的实验。
所有他想要得到的东西,甚至不用跟他说的太仔细,不久之后,就会由任白延交到他的手中。
一直以来都是这样。
任白延真的很会宠人。
他可以随随便便就把人宠到天上去。
白延从来没有体会过摔下来的滋味。
从来没有。
但是任白延刚才的那句话,确实让他有一种从云端跌落下来的感觉。
为什么
是因为冬歉死了吗
他早就想过这种事情。
任白延在冬歉的面前一直戴着良善的面具,说不定他自己都当真了。
现在冬歉死了,他会有些接受不了也是可以理解的事情。
“任哥哥”
他想要试图用这个称呼唤回一点点任白延的理智。
但是任白延听到这个称呼的时候,眼中涌起了危险的怒火。
“换个称呼吧。”任白延嗓音冷冽,“我不希望听你再这么叫我。”
白年彻底懵了。
“任哥哥,你到底怎么了”
那一刻,任白延的脸色彻底变了。
下一秒,白年感觉自己的左脸传来撕裂般的痛苦。
任白延居然亲手撕掉了他的一块脸皮。
脸上的面具原本就是任白延做的,他当然可以轻而易举地找到弱点。
疼痛在他的脸上迅速蔓延,白年不敢在说错话,瑟瑟发抖道“公公爵。”
任白延笑了“对,早该这样。”
“这才是我们之间该有的距离。”
他缓缓凑近,漠然道“你不是生命垂危吗怎么现在看起来还很精神。”
“你不是为了救我流了很多血吗”
白年意识到了什么,忽然瑟瑟发抖起来。
任白延危险地笑了起来“乖,跟我说实话。”
“你知道对我说谎的后果。”
白年的后背冰冷刺骨。
他不能让任白延知道事情的真相,绝对不能。
“我没有说谎。”
“当时,你的身边没有任何人,只有我”
“是吗”
皮肉分离的感觉又痛了几分。
皮肤从血肉上生生撕开的感觉痛如刀割,他浑身剧烈地抽搐着,肉体疼痛的仿佛随时会脱离骨骼。
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身体的每一寸神经都在隐隐作痛,所有的感官都模糊起来,这种痛苦甚至让他生出了一种下一秒自己就会死掉的错觉。
白年控制不住地惨叫出声。
他嘶声喊道“我真的没有说谎你相信我。”
“当时只有我跟冬歉在场,他看见你昏过去了,就迫不及待地逃走了。”
“是我,是我救了你啊”
脸上的疼
痛没有丝毫缓解,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