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歉的唇角缓缓扬起“这可不是对主人说话的态度。”
他站起身来,眸中带着漂亮的光,似乎在打着什么见不得光的歪主意。
艾森也察觉到了什么,警惕着他。
下一秒,冬歉扯着他的衣领,一把将他扑倒在床上。
艾森虽然体力强大,却一时不备,被冬歉压制,垂在身旁的手下意识想要扭断冬歉的手臂,不过思索几秒后,还是缓缓放下。
不能反抗。
毕竟他的身份不能到这一步就被怀疑。
他来到这里,还有正事要办。
艾森正不解冬歉要做什么,下一刻,冬歉二话不说,粗暴地扯开艾森上半身的衣服。
衬衫的纽扣被扯坏,咕噜咕噜滚在地上,发出碰撞的声响。
艾森的胸膛露了出来,精瘦的腹肌很是性感。
他的胸口并没有血猎的印记。
冬歉的目光顿住了。
每一个加入血猎的人,胸口上都会留下组织的印记。
像黎明这样的组织更是如此。
通过印迹,可以看出此人究竟是属于哪一个血猎组织。
就算是人类的血猎组织,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黎明就是最高等的血猎组织,能加入黎明的人,个个实力都不容小觑,就算是sevetia血族的吸血鬼也要忌惮三分。
不过,艾森的胸膛上什么印记都没有。
原来,他只是普通人类。
原来真的不是。
那一刻,冬歉的目光又失望又庆幸。
他从艾森的身上起来,冷声道“你不是最好。”
艾森从床上缓缓坐起身来。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刚刚那一瞬间,冬歉的眼神有股说不出的落寞。
冬歉没有注意到艾森审视他
的神情,命令道“你乖乖在这里待着,不要乱跑,我出去一趟。”
说完,他就着急地出去了。
从始至终,他并没有防着艾森。
不知道是心大,还是轻视呢。
艾森在他的房间里四处观察着。
他看见了那本破旧的日历上有个日期被用鲜红的笔迹浓墨重彩的圈了出来。
不不像是笔迹。
倒像是血。
像是生生用指尖血圈出来的日期。
不知道为什么冬歉会这么注重这个日子,还要特意将他圈出来。
难道这天,会有什么好事会发生吗
艾森并没有乖乖听冬歉的话,从房间里溜了出去,准备围着古堡多探查几个地方。
这里并没有什么人看守,死气沉沉的,一丝人气也没有。
整个住处像是一个巨大的棺材,天空被浓郁的雾瘴重重阻隔着,黑压压的,透不进一丝阳光。
是吸血鬼觉得很享受,但活人一定会住疯的地方。
古堡下的庭院里有一个天然泉池,此刻正氤氲出一层热气。
鬼使神差的,艾森走了过去。
花草的掩映下,冬歉缓缓解开自己的衣服。
他光裸着双腿,只有一层薄薄的白色衬衫遮掩着他的身体,紧紧地贴着他的皮肤。
艾森注意道,在冬歉的大腿根上,有一株血红欲滴的曼珠沙华烙纹。
在血族里,主人拥有血仆之后,就会在他的身上烙下独特的痕迹,目的是向别的吸血鬼宣布这是自己的所有物。
而这株曼珠沙华,很显然是阿塔尔为他亲自烙下的。
他甚至可以想象,阿塔尔握住冬歉的大腿,不顾他的眼泪,替他生生烫下烙印的模样。
他一定会清醒地让他记住这份耻辱。
冬歉的目光并没有在腿间的曼珠沙华上停留太久,他闭上眼睛,面无表情地替自己褪下衬衫。
胸口处的皮肤上,烙有别的图案。
是一道火红的骄阳。
那是独属于黎明的标志。
果然传言不假,冬歉曾经真的是黎明的血猎。
冬歉不知道自己现在的风光正被自己刚刚初拥的血仆窥视着。
他毫无察觉,手指缓缓触上了骄阳的图纹,神情带着几分落寞。
或许是阿塔尔故意而为之,并没有祛除掉黎明在他身上的烙痕。
象征着黎明的骄阳和象征着堕落的曼珠沙华一同出现在冬歉的身体上,显得妖冶又矛盾。
阿塔尔就是想看他这副矛盾又痛苦的模样。
不过,也感谢他。
至少这不会让自己忘记曾经的身份。
也不会让自己忘记,自己究竟是在为谁而活。
冬歉将头发高高束起,慢慢走下了水池。
温水漫过他的脚踝,接着又漫过他的腿,最后,水位线停在他的胸膛。
冬歉用双手捧着一捧清澈的泉水,浇在自己的脸上。
水的位置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