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玉清没听清“你说什么”
裴晦晃了晃头,“没啥,吃饭先吧,趁热吃不然等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傅玉清一听吃饭两字,腹中传来浅浅的一阵低鸣。
她有些羞意,站起身的步子都带着点急切。
侯府出事已有几月,她许久没吃上一顿像样的饭食了。
不过走了几步她才忆起,这寻常人家饭食不过饱腹为主,只怕她的期待也不过是水中月镜中花
这些是什么
傅玉清看着桌上的饭食脚步凝滞。
裴晦端起蛋羹和大米粥推过去。
“快来,大米粥养胃的,蛋羹我放了点肉沫不太多,你应该吃了肠胃也能受得了。”
他一边说一边有点可惜。
这肉龙可好吃了,面食里头他最爱就是这个。
可惜他媳妇这身体一看就吃不了这么油腻的,不过问题也不大,下回她身体养好了,他再做。
蛋
肉
傅玉清怔怔绕到桌边坐下,低下头。
蛋羹在灯下也能看出嫩黄得可爱,香味更是掺着一旁的米香直冲而来,里面确实还带着一丝丝的肉香。
傅玉清朱唇微启,却满脸不解。
待看见裴晦手里抓起一条馒头模样的东西吃得津津有味,便更是不明白。
这汉子,为何对她这么好
半晌,她往后一勾湿发捻起汤匙开始用饭。
这汉子图什么不早就直言相告了
她捻着勺子的指尖微微发白,蛋羹滑嫩带着一点肉沫姜末吃起来一点腥膻不见。
那大米粥浓稠,喝下去只觉得小腹暖洋洋的,便是从前在侯府里吃过的珍馐佳肴,此时也不如这两碗简单的吃食。
一缕湿发轻轻垂在她眼帘,遮去了傅玉清眼底的一丝遗憾。
这样纯善细心的汉子,花了一百两讨她过门也不过为了有人为他纳一双鞋底。
可惜她偏偏只有这个,不能为他做到。
裴晦跑了一天饿得慌,三两下吃完一整条肉龙他站起身。
“媳妇你先吃着,我先去冲个澡。”
说完他就跑了,完全没看见傅玉清欲言又止的模样。
裴晦去了后屋把里面浴桶的水提到后头的菜地浇了菜,又去水缸提了两桶水直接哗啦啦冲下来洗了个冷水澡,顺带还把头发也洗了。
洗完他自己嗅了嗅,嗯,香香的。
洗完澡又把鸡鸭也喂了,裴晦还想收拾碗筷,过去一看发现傅玉清还没吃完饭呢。
“还没吃完呢”
傅玉清捏着勺子的指尖一白,满脑子混乱思绪也忽然清空。
她缓缓放下了勺子。
“我吃好了。”
才吃了半碗就好了
裴晦一脸我不懂我大为震撼。
“那走吧。”
裴晦也没多想,抓起碗把剩饭直接打扫干净。
傅玉清看着他丝毫不介意把自己吃剩的倒进嘴里,忽然迟来的后悔。
她、她刚才不应当胡思乱想该好好吃饭的,这人怎么、这人怎么这样
她后悔也来不及了,裴晦三下五除二连碗都刷了桌子也擦过了。
一出灶台他直接大步过来抓住傅玉清的手,“走,去盖盖头去”
傅玉清下意识想躲,听见盖盖头三个字却僵硬住了。
那只大手就这样轻而易举带着她进了屋里。
裴晦刚迈步进来忽然啊了一声。
“等一下,我去倒两杯酒。”
傅玉清见他屁颠屁颠转身出去,目光下意识扫过那包裹最上层的红盖头。
她猛地攥紧了拳头。
裴晦很快带着两个酒杯回来了,他把酒杯往桌子上一放,倒了两杯酒招呼傅玉清。
“媳妇快来,喝了酒掀了盖头以后你就是我正经媳妇啦”
媳妇他的。
鞋底媳妇纳的。
美滋滋
傅玉清手指摸着红盖头,缓缓坐到桌边。
她看着满脸期待的裴晦,烛光被风吹得晃眼,却也没有裴晦眼底的光晃眼。
裴晦小心翼翼捏起一个酒杯,又推了一个过来。
“媳妇”
傅玉清捏着红盖头,猛地吸了一口气。
她的嗓子像被掐住艰难地挤出一句话来,“先、等等,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裴晦眨眨眼满脸无辜。
“不能喝完酒再说吗”
傅玉清看着酒杯垂下眼脸,她只怕说完,这汉子就不愿和她再喝这杯酒了。
“先听我说完,然后你再决定要不要喝这杯酒。”
这么严重
裴晦立马放下酒杯一脸肃穆。
“那媳妇你说吧。”
傅玉清手指泛白,缓缓抬起头满眼坚定。
裴晦和她对上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