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2 / 3)

佳。

裴晦却不同。

他生得如同异族般高大,面庞轮廓极深,眉骨上两道剑眉斜飞入鬓,乍一看去像极了驻守西北的武将模样。

许是因为是个猎户,他身上迎面便是一身浓浓煞气,偶尔也能闻见一丝半点血腥气味,着实让人见着都想要绕着走。

只是,她不同。

傅玉清看着裴晦的眉眼,心底酸涩。

她幼年曾与母亲拜访过外祖父一家,外祖父和舅舅们都是武将出身,她年幼时天真烂漫相处久了也并不觉得害怕,反而更喜欢性子直爽的外祖父和舅舅们。

真要说起来,她其实更习惯年幼时与他们相处的模式,而不是如同祖母那边无论她做什么始终不得祖母欢心

心中思绪万千,傅玉清定定看着裴晦,只等他一个答案。

裴晦那双眼底清澈依旧,只是渐渐的他的耳根红了。

傅玉清没有错过,眼底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裴晦又凑近了点,声音小心翼翼中带着明显的羞赧。

“媳妇,我是不是做错了啊不瞒你说,人情世故这些我只懂一点简单的,我不是太会。”

可恶啊,他这么快就暴露了吗

下一秒他又美滋滋了起来。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了他媳妇真聪明

傅玉清眼睁睁看着他的表情变幻,总觉得她好像猜到了什么。

但,又好像什么也没猜到。

她沉默了片刻,赶着马车继续往前走。

“你不生气”

裴晦满头问号看她。

“我做错了为什么要生气生我自己的气吗可是媳妇你不说我也不知道哪里错了啊。”

他又不知道

那要怎么生气啊

好像说得很对,但

傅玉清回想起以往曾经发生过的一件事。

那时父亲刚得了赏,府上换上了侯府的牌子才没多久吧

她与母亲在外祖父家才终于被接回府里,不久后她偶然遇见祖母指点兄长一些该如何练武,一旁请来的武师傅却一脸尴尬站在一旁不知如何是好。

她当时年幼,不过是好意提醒祖母或许武师傅的指点更适合兄长时,就被祖母劈头盖脸一顿训斥。

她哭着去找母亲哭诉,却只记得母亲那时表情郁郁望着她,却只说是许是祖母与她相处时间不长误解了她。

此后她为此努力讨祖母喜欢,却

“媳妇,你在想什么呢你想得好用力啊。”

裴晦的一双眼睛忽然在她面前出现,傅玉清下意识往后一仰,又极快地回正了身子。

她收起杂念却心有不解。

“想得好用力”

这却是什么奇怪的说法

“对啊。”

裴晦煞有其事点头,然后示意她低头看她攒着缰绳发白的手指。

“你看,再用力点我怕绳子都要断掉啦”

傅玉清莫名语塞。

她又不似这人一身蛮力,怎么可能

裴晦又好奇。

“而且刚才你不是还说有什么事情要和我商量吗难道是商量我要不要生自己的气”

说到后面他有点苦恼。

可是这有点难吧,自己要怎么生自己的气呢

而且他是真的不懂哪里做得不对。

傅玉清见他苦恼得就差直接写在脸上,心中莫名有一丝愧疚。

她又忘了,这人心思简单纯善,她心中所思与之相比倒是她多心了。

心中自嘲,傅玉清却微不可察松了一口气,眉眼间的愁绪散去大半,嘴角隐约有一抹释然的笑意。

“倒也不是要生气,一件小事罢了。我想你那日应当是何家两人告知你可以去赎人一事”

裴晦点头,甚至有点感慨。

可不吗,还多亏了我鼓起勇气装了一把,好在何兄弟是个大好人。哦对了,他奶奶也是个大好人。”

他说完看向傅玉清,难道是他忘了夸人所以不对

傅玉清伸出手指顶着他的大头把人推得远了些。

这人凑得太近了,那双眼睛总是把她看得有些不太自在。

她以往从不曾见过有人如他这般竟能全心全意把一个人放在眼里。

“既是如此,那日便是再晚了也应当请他们歇歇腿脚喝点水,再就是备一份礼上门道谢,毕竟他们有助于你。”

裴晦好像懂了,但又不完全懂。

他虚心请教,“那、那要不我明天请他们来说吃顿饭”

傅玉清侧脸看他。

“以什么名义”

还能是什么

裴晦下意识,“就、感谢他们做媒”

傅玉清浅浅笑了。

“夫君这么说我们就这么安排就是了。”

裴晦大狗狗疑惑。

可是这不是媳妇提出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