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前倾,一只胳膊肘撑在阮洛枕边支颐而坐,一只胳膊隔着被子把阮洛虚虚地搂住了。他的手掌一下一下地拍着阮洛,生涩地安抚。他低语道“阮洛,喜欢小羊么给你数羊。一只小山羊,两只小山羊,三只小山羊”
病房的窗帘在阮洛入住进来时,就被傅瑜给拉上了,只留了半道薄薄的纱,能透入一点熹微的阳光,为病房带来一些生气。
整个环境昏昧极了。
宋祈额头冒汗,抱着一沓打印版的t方案进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让他下巴脱臼的画面
一个身高一米九的宽肩大长腿,憋屈地坐在并不宽敞的护工椅上,声音低沉地在那数羊“三百二十一只小山羊,三百二十二只小山羊,三百三十三只小绵羊”
给予宋祈的冲击力,相当于看见叱咤风云的维托柯里昂教父,骑在摇摇晃晃的小马驹上,对他唱“爸爸的爸爸叫什么,爸爸的爸爸叫爷爷”
宋祈头皮发麻,不忘纠正道“根据规律学,我判断第三百三十三只应该也是小山羊。”
傅瑜睁开眼,缓缓望向宋祈。
望得宋祈原地打了一个寒颤。
宋祈最怕傅瑜这样看着他了,正当他想打个哈哈,把方案放下暂行遁走时,一个很轻的动静替他吸引了傅瑜的目光。
宋祈顺着声音,看着在傅瑜怀里睁开眼,虚弱地轻咳的阮洛,如临大赦般松了口气,走上前道“总算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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