姿高欣挺拔,长腿交叠,清隽俊雅倚在了栏杆前。
但他没有在打电话,只是无所事事地站在那里望着天。
仿佛在专程等她的到来。
夏黎漾心跳登时漏了两拍,有点退怯地攥了下门把,产生了些逃回房间的念头。
但陆淮承已经偏过头,幽邃眸光看向了她,嗓音温文尔雅问“夏小姐也是出来赏月的吗”
“”夏黎漾动作一滞,只能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手轻捏了下裙摆,有点局促松开门把,走到他身边,佯装淡定地看向了夜空中的那轮明月。
陆淮承点漆般的眸在她清透的小脸上停留了片刻,才重新看向夜空道“不过今晚的月色确实不逊色。”
虽然他没说在和哪一晚的月色做比较,但两人其实都心知肚明。
夏黎漾不由心跳轻晃下,默了片刻,才轻声附和他“确实。”
陆淮承身子微微一顿,又偏头看向了她。
他眸色渐浓,阒黑眼底像是簇起了幽暗的火,浓烈炽热。
感受到他视线的夏黎漾耳根烫了烫,压着自己越来越不稳的心跳掀起了眼帘“怎么了,陆先生”
她明眸倒影着月光流转,密绒绒的长睫轻轻扇了下。
陆淮承喉结轻滚,忽然抬起手,高大身躯微微朝她俯了过来。
“别动。”他嗓音低沉暗哑,滚烫呼吸喷洒在了她的额前。
夏黎漾呼吸一滞,手紧张抓了下裙摆,下意识闭上了眼。
他大手拂过了她光滑柔顺的长发,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几乎将她完全笼罩。
但她想象中柔软触感,却迟迟没有落下。
“好了,刚才你头发上落了一只瓢虫。”
伴随着他清雅淡然的嗓音,她身前靠近的气息也全部撤离。
夏黎漾微微一怔,倏地睁
开了眼,对上了陆淮承深沉温润的眸。
原来他并没有打算亲她。
她刚刚在期待点什么
“哦,谢谢”夏黎漾尴尬又羞赧地抿了抿唇,同时意识到自己原来还在渴望与他的亲密接触。
虽然不想承认,但她内心显露出的一切迹象,都指向了她是喜欢他的。
喜欢和他看日落,喜欢和他拍合影,喜欢和他在海边散步
也喜欢和他拥抱,喜欢和他接吻,喜欢和他肌肤相亲。
只是她喜欢上的,是最真实的他。
他喜欢的,却是她伪装出的那个自己。
她若是不向他坦白所有,终究无法和他真正在一起。
可她若是向他坦白了一切,她可能也会失去他的喜欢,成为他眼中最讨厌的骗子。
她逃避了这么久,到底还是将自己置于这进退两难的境地了。
这大概也是对她说谎的惩罚吧。
夏黎漾不由攥紧了裙边,脸色也因为内心的痛苦难看了几分。
察觉到她脸色变化的陆淮承眉心轻轻蹙了下,有点担忧问“夏小姐你身体不舒服么是不是又要到生理期了”
“没事,我只是有点困了,就先上楼睡觉了。”夏黎漾勉强笑了下,匆匆转身,大步离开了他身边。
她一路小跑上了楼,关起卧室门时,心脏还在砰砰跳个不停,思绪也乱得要命。
她点亮了灯,正准备去关窗,却发现陆淮承还静静伫立在院落中央,眸光深邃望了窗后的她。
夏黎漾赶忙朝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示意他自己并没有什么事。
又欲盖弥彰似的,主动对他说了一声“晚安,陆先生。”
“晚安。”陆淮承薄唇轻启,眼底终于浮起了松驰的笑意。
夏黎漾匆匆关上窗,心神不定地坐到了床边。
看了眼她丢在床头他送她的生日礼盒。
决定先看会儿书,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
但当她拿出那本书,扫到扉页上的出版日期时,才猛然意识到这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阿加莎英文原著小说。
而是只能在拍卖市场上买到的1939年初版。
怪不得她初看时会觉得书封纸张有点发黄,她当时还以为是车里光线暗的缘故。
夏黎漾一怔,心情愈加复杂地翻开了手里的书。
结果又看到了里面夹了一封信,上面是陆淮承清劲俊逸的字迹。
「漾漾
我想我一直欠你一个正式的道歉和一个不那么仓促的表白。
去年与你初识时,我确实自视清高又有些看轻你。明明对你产生了喜欢的感觉,却又不肯面对,也不愿去回应你的感情,并以极其错误的方式,将你留在我的身边。
甚至在你离去后,我也因为自己的偏执和自负,为你和你的朋友制造了许多的麻烦。
但我不知该如何开口向你诉说,还请你原谅我以书信这样有点逃避的方式,向你表达我最心底的歉意。
你从来都不是我养的鸟,我也不想让你成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