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却从四面八方传来“你们逃不出去的”
“应持月,枉我刚醒来就给你送信,告知你姜岁在玄一门的消息,就是望你有点骨气直接杀了他,可笑你被一再背叛还是下不了手好,你下不了手,就让别人来”
“是你”应持月愕然道“那封信是你”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大雾又起,刚刚还被他抓在手里的姜岁竟然瞬间消失了
小灵冷笑“废物”
姜岁晕头转向,觉得自己好似进了一个转筒,头晕眼花直想吐,好不容易撑着院墙,这才终于好受了几分。
旁边似乎还有人,姜岁下意识以为那是应持月,伸手拉住他道“应持月你知不知道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你认错人了。”一道闷闷的声音响起。
姜岁一愣,迷雾散去,他这才看清自己抓着的人哪里是什么应持月,而是一身黑衣的申屠谕
“怎么是你”姜岁环顾四周,才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另一个地方。
这幻境竟然还是连着的,碎了一个还有另一个
“那你呢,你知不知道那个小灵是个什么东西”姜岁问。
“不知道。”申屠谕的声音仍旧很闷,“问你的应持月去。”
姜岁终于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了,缓慢的皱起眉“你听见我和小灵的话了”
“嗯。”
姜岁慢慢放开他的手,道“所以,你要杀了我吗”
“”
申屠谕一把抱住姜岁,用的力气很大,姜岁几乎有种要被他勒死在怀里的错觉。
“
我只是有点难过。”申屠谕趴在姜岁的肩头说,“难过也不可以吗”
姜岁迟疑的摸了摸他的脑袋,道“堂堂魔尊,哭起来也太难看了。”
“我没有哭。”申屠谕说。
姜岁想,那他脖子上温热的、湿湿的触感,大概只是错觉吧。
“申屠谕”小灵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他杀了你,还剜出你的心脏,你如今竟然在抱着这个害你至极的人哭”
他大概是想像蛊惑应持月那样也蛊惑申屠谕一番的,谁知道申屠谕听见姜岁说还会杀他时,心里最旺盛的情绪竟然是难过而不是憎恨。
“是我先对不起他。”申屠谕蹙眉,“而且,我们之间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
这句话其实算不上什么,但不知道哪里就戳中了小灵的肺管子,他阴阳怪气道“是啊,你们之间的事情,我这样的小人物有什么资格插手当年你与姜岁在一度春风的分部时,我跪在地上求你救我,可你是怎么做的”
“你一脚把我踹开,还嫌弃我的血脏了你的衣裳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申屠谕,分明对你来说只是举手之劳,你却不肯救我”
申屠谕早就不记得什么一度春风分部里的事情了,姜岁却还依稀记得当初他和申屠谕在分部杀人放火时,似乎的确是有个人抓住了申屠谕的衣摆,求他相救。
原来那个人,就是小灵
“我没有被那把火烧死,你们是不是很失望啊”小灵阴恻恻的声音在空中响起,“要是当时我就死了,哪儿还有你们在这里做苦鸳鸯的机会啊”
虽然姜岁知道这话说出来会激怒小灵,但他还是没忍住道“老实说,不是很失望,毕竟你在我的生命中确确实实就是个路人甲的角色,要不是你如今出来作妖,我根本就不知道你是谁。”
一阵沉默,姜岁甚至怀疑小灵是不是已经被气晕过去了,小声对申屠谕道“赶紧找找怎么离开这个幻境,你们几个都被困在这里简直丢死人了。”
申屠谕“你来之前我已经打破了好几个幻境,但是这东西一层叠一层,不知道到底有多少层,要想出去,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抓住这个东西。”
姜岁还要再说话,小灵却忽而冷笑“应持月不杀你,申屠谕不杀你总有人会杀你”
听见这话,姜岁心中暗叫不好,但是已经来不及了,遮天的浓雾和浓烈的花香一起袭来,那种恶心想吐天旋地转的感觉再次回到姜岁身上,姜岁好容易回过神来时,申屠谕果然已经消失了。
这个院子里只有他自己。
不还一个人。
姜岁看着那道立在梨花树下身影,一时间脚步顿住了。
身姿似竹,白衣胜雪,乌发如墨,簌簌花瓣被轻狂的风吹落,像是下了一场皑皑的雪,落英过他肩头发尾,沾染阵阵暗香。
“岑逢笙”姜岁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疑心岑霁也是小灵变幻出来迷惑他的,
毕竟岑霁受了重伤,这会儿应该在落鹜山养伤,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嗯。”岑霁看见他,轻轻蹙眉,问“有没有受伤”
姜岁摇头,“你怎么会在这里”
岑霁犹豫了一下,取出了一样东西,姜岁一愣只见那正是不久前才被应持月钉进了小灵肩头的匕首
“我收到了此物。”岑霁道“这把匕首我曾见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