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地发现,傅远擎身体前倾,脸上竟是露出欣赏的笑来,皮鞋点在地上,还在伴着慕俞走到天外的音调打节拍。
按理来说,像他们这种富家少爷,年少时或多或少都会被家里人逼着学乐器乐理,可傅远擎竟像是忽然失去了对音乐的感知般,在慕俞一首唱毕之时,还能满脸欣赏地为他鼓掌,夸道“唱得真好。”
少爷们你他妈认真的
算了傅远擎耳朵坏了,慕俞总也该对自己的歌声有一点自知之明吧他们满怀希望地看向慕俞,却发现,慕俞在听了傅远擎这样一番夸赞之后,竟是露出了自豪的神色来,“是吧我唱歌可厉害了,就没人敢跟我比唱歌过,简直是战无不胜”
为什么不跟你比唱歌,你就一点数都没有吗
此时,系统与几个少爷的心声达成了一致。
而最令他们绝望的是,慕俞兴致之下,竟是道“来,大哥,我再给你唱一首吧”
新的一轮折磨开始了。
当包间的门被敲响时,几个少爷就像是得到了解救,李少立刻就站起身,以人生最快的速度冲向门边,讪笑着道“肯定是我点的果盘来了”
一听果盘来了,慕俞也感觉自己口有些渴了,便终于停下了唱歌。
然而,门一打开,进来的却不是端着果盘的经理。
数十个穿着清凉、浓妆艳抹的男男女女接二连三涌进了包间,还整齐地排成了一排,大大方方将自己展示给了包间里的贵客。
经理搓着手跟在背后,用老鸨的语调笑眯眯介绍道“这些都是我们这里最干净的孩子,各位贵客有喜欢的,都可以留下来”
这个时候,慕俞才想起来,在心里道“哎呀,唱歌唱得太专心了,我都忘了还有我还做了这一档子安排呢”
系统恍恍惚惚,如果说外头的少爷们还能缩到沙发角落,捂住耳朵以抵挡慕俞的魔音,那么它就是在最近距离接受慕俞带来的冲击,还无法躲避。
它感觉自己的代码都要融化了,软趴趴地摊平。
这就是它不想上班的原因啊,总是能遇到这些生草的宿主,简直统生无望,系统痛苦地想着。
没得到系统的回应,慕俞还有些迷惑,唤道“系统系统还活着吗”
爹的,为啥不活你就不知道原因吗
系统幽怨道“死不了。”
一听系统没事,慕俞就放心了。
只不过系统是没事了,现实中却有人要倒霉了。
李少一见那十几个年轻男女,脸色比纸还苍白,忙看向傅远擎,手忙脚乱地解释道“大、大哥,这些人真不是我找来的,我什么也不知道”
傅远擎显然是不信,脸色已经彻底黑成了锅底,盯着李少,冷冷重复李少方才的话“果盘”
慕俞站在点歌机边,假惺惺地故作惊讶,“天哪,原来你们会所还有这种服务哎呀,李”他思考了一会对方的名字,果断道“李少爷啊,你怎么能让他们进来呢”
李少慌得连慕俞叫自己“李少爷”都没意识到,他忙解释道“真不是我啊”
一转头见到经理还站在那里,怒道“还站在这里干什么没听到我们压根就不需要吗快滚”
“哎哎,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应该是弄错了”经理也意识到似乎哪里弄错了,带着一群莺莺燕燕逃也似的从包间里离开了。
风波过后,傅远擎的脸色却还没有缓和,他这时转向慕俞,冷冷道“小俞,这就是你平日玩的地方”
“哎呀,我哪里知道这里会有这种服务呀。”慕俞纯属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他自己倒是没用过这些服务,可保不齐这具身体一年前干过呀,他现在也就仗着几个从前一起玩的少爷不敢说,一本正经把责任都推卸出去,“这么高档一个会所,居然干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太可恶了”
看傅远擎的样子,这家会所之后怕是要倒霉了,慕俞倒是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笑嘻嘻地牵了大哥的手挥了挥,“好啦,不要气了。”
这时,包间门又被敲响了,李少这下可不敢再出头了,屋里没一个人敢吭声,还是慕俞大声叫了一声“进来吧。”门才被打开。
进门的正是去而复返的经理与一众侍应生,每个人手上都端了满满的东西,有酒水,有水果,也有小点心,经理朝他们卑躬屈膝的,小心翼翼道“抱歉各位贵客,刚刚实在是误会、误会一场,为表歉意,今天各位的消费全都免单,各位贵客觉得如何”
没人回应。
慕俞视线在经理背后那群侍应生逡巡了一圈,随后,停在其中一个绑着高马尾的高挑侍应生身上。
大约是因为在高档会所打工,她并没有戴口罩,而是露出那张雌雄莫辨的脸蛋,沉默地站在角落,手上端着的是酒水。
正是许暮宁。
啊哈,计划终于成功了一半慕俞沾沾自喜。
只不过,许暮宁站在角落,而傅远擎现在的视线中心在自己身上,估摸着是不太能注意到对方,慕俞又是心生一计,凑到傅远擎耳畔,悄悄跟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