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进了一下。
不过现在还得我念一遍才行。
下次争取改进成不用我念,它自己在旁边看一遍就能记住的模式吧。
凌鹿写着写着,鼻翼突然不自觉地动了动。
咦
怎么空气里,飘来一点香气
这股气味,没有巧克力那么浓郁,没有糖豆那么香甜,却有种酸酸甜甜的,让人嘴巴迅速湿润起来的味道
。
这是食物的香气
凌鹿迷惑地抬起了头。
此时蛋包饭正好出锅了。
橙红色的炒饭被嫩黄色的蛋皮裹住,蛋皮上还用番茄酱勾出了一张笑脸。
凌鹿的喉咙又是轻轻一滚。
好奇怪,为什么看着这盘饭,会感觉肚子很饿呢
不应该啊,自己不是吃不下正常的饭菜吗
厉行洲像是没注意到凌鹿的反常,只将盛着蛋包饭的雪白瓷盘递给他“帮忙端去餐桌。”
凌鹿哦”了一声,小心接过盘子,再摆到了餐桌上。
这边厉行洲另带了一个空盘子放到凌鹿面前,又在上面摆了一粒巧克力。
凌鹿知道,这是要一起吃饭的意思。
其实凌鹿很喜欢和人一起吃饭。
工作的时候,他愿意和谢老爷子面对面坐着,看着谢老爷子胃口很好地吃着土豆玉米,再陪着他海阔天空地聊天。
周末的时候,他会和小丁还有崔屿坐在公园里,无边无际地瞎扯着。他们吃简单的二明治,自己喝着水。
至于聚会的时候,凌鹿就更开心了。
哪怕他始终只能吃一粒糖,喝一杯水。
可今天
凌鹿觉得自己颇为反常。
他往常从不关注桌上到底摆了什么食物。
但此刻,坐在厉行洲的餐桌前,他竟无法把视线从那盘被称作“蛋包饭”的食物上挪开。
厉行洲在凌鹿对面坐下了。
他修长干净的手指,握着一把银色的勺子。
勺子在嫩黄色的蛋皮上轻轻敲了敲。
凌鹿不自觉地舔了下嘴唇,胡乱找了个话题“那个,这个,这个饭是用勺子吃”
厉行洲“对。”
凌鹿“哦哦。嗯,我之前看谢老师他们吃饭都是用叉子或者筷子,菲莉亚才会用勺子。我还以为只有小朋友才这么吃饭呢。”
厉行洲“蛋包饭本来就是给小朋友吃的。”
凌鹿这下抬起视线,有些吃惊地看着厉行洲“啊先生喜欢吃小朋友的饭”
好、好意外
厉行洲用勺子碾了碾蛋皮上的番茄酱“我以前很喜欢。二十年以前。”
凌鹿“哦”
二十年以前,那不就是厉行洲自己还是个小朋友的时候
厉行洲道“那段时间我生病了,吃不下东西。”
“唯一能吃下的就是蛋包饭。”
厉行洲一面说,一面用勺子往下一戳,带着金色蛋皮盛起一勺炒饭。
看着颗粒分明色泽金红的炒饭,嗅着空气中自己从未感受过的酸甜香气,凌鹿清晰地听见,自己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这声音,都快赶上小水壶了。
凌鹿的脸顿时就红了,心道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
厉行洲神色如常地道“江教
授的信里,说造成你不吃东西的缘由,是心因性疾病。”
那如果看到食物表现出了食欲,就代表着不治而愈了
凌鹿“唔”了一声,喃喃道“嗯反正醒来之后,就只能吃糖了其他东西看着就觉得不能吃”
凌鹿一面说,一面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蛋包饭,只觉得口水哗啦哗啦地流。
厉行洲将勺子往前一递“尝一尝。”
凌鹿睁大眼睛,“啊”了一声,手已经胡乱摆了起来“不不,我不吃,我好饿不不我不饿,这,这本来也不是我的”
厉行洲再次将勺子往前送了送,眼看就到了凌鹿的唇边了。
那香味,那米饭混着洋葱和鸡肉,被油煎炒过又裹上了调味汁的香味,肆无忌惮地钻进了凌鹿的鼻子。
凌鹿的手还在摆个不停,脖子已经很诚实地向前一探,嘴巴一开一合,含丨住了银色的小勺。
米粒,带着热气,裹着香滑,在唇齿间倾洒开来。
凌鹿整个人顿时呆掉了。
厉行洲略显狭长的眼睛稍稍眯了下,握着勺柄一点一点往外退,同时轻声道“咀嚼。”
凌鹿听话地咀嚼起来。
半分钟后,他喉咙一滚,将食物吞进了肚。
他分不出精神去想为什么自己突然就能吃东西了,还吃得这么香,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
好好吃,好满足不,不满足。
还想继续吃。
厉行洲不动声色地将盘子推到了凌鹿面前。
凌鹿擦着嘴角使劲摇头“不不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