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3 / 4)

惕。

一颗心仿佛是在下坠。

嬴政的指尖于那剑柄之上缓缓摩挲。

有剑刃的锋芒,自那掌下、从那剑鞘之间一点点透出。

“贫僧以为,阁下应当是用剑的。”

长安城外,焕然一新的庙宇之内,三尺神台之下,白衣大士同那道士相对而坐。开口,恍若经年不见的老友。

原本的争端与锋芒等种种俱皆消抿。

好似是达成了某种共识。

于是道士轻笑,眸含深意。

指尖于膝头叩过,一下一下,好似叩在那剑刃之上。

点头,给之以肯定答复。

“本座自然是用剑的。”

于是白衣大士再问,道是此剑之中,可包含有那柄天子剑。

“天子剑”

羽衣星冠的道士反问,开口,道是可是南华真人所想要铸成的那一柄

以七国为剑身。包以四夷,裹以四时,绕以渤海,带以常山。

制以五行,论以刑德。开以阴阳,持以春秋,行以秋冬。

一旦出鞘,便是上决浮云,下绝地纪。

然而道士却又是笑,对着大士摇头道

“此剑,南华并未铸成。”

“不,”

大士同样摇头,看似温和慈悲,实则不容置疑不容拒绝道

“这剑铸成了的,不是吗”

“非是由南华真人,而是经由秦人所铸。”

大士话音落下,以指尖抬起,捏住那净瓶中的杨柳枝于虚空中点过。

云台水镜之下,森罗殿中事宜在那本无一物的画面中呈现。

正是嬴政手下,天子剑缓缓出鞘。

有再是锋锐不过的光芒一点点显露。

足以叫世人心神为之夺。

不由自主的将呼吸屏住,等待其真正显露模样的那一刻。

“一柄失去了生民供养的世间凡铁而已,并没有什么稀奇,不是吗”

道士面上似笑非笑,神情之中仿佛是带有着几分晦涩。

却又恍若是云淡风轻,并不曾对此投之以更多的目光。

只是白衣大士似有所感,隐隐然之间仿佛是想清楚什么因由。

带着几分笃定开口,对道士问出疑惑。

“只有天下生民供养的天子剑方才是天子剑。既然是如此,阁下又有何理由,插手其中甚至想要坏我西天布置”

继而以手指过那云台水镜之中,玄衣高冠的帝王身影。

开口做出诘问。

“莫不是以为但凭此一剑,便足以倾天不成”

“那自然是因为”

道士开口,似是要对大士做出解答。便在此刻,那云台水镜所呈现的画面之内,森罗殿中,嬴政似有所感。

对着此遥遥望过来一眼。

似是有冷锋破开,寒芒与利刃席卷。

恍若飘扬的旗帜之下,剑锋所指铁骑所向,亿万生民对着自己发出怒吼。

铺天盖地的箭雨来袭。

便是以白衣大士之佛法精深,从容镇定,亦不得不道上一句好大的气魄。

不愧是秦皇。

只是秦皇又如何

既然插手其中,那么便要做好粉身碎骨,永堕无间的准备。

因而大士眉目不动,面色祥和,仿佛是预见了这天子剑的弯折。

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

八百年前的天子剑,自是仙神为之辟易和任凭驱使。

山有神兮水有灵。

即便是泰山神、湘水神这样古老的神明,亦不敢有任何争锋。

甚至是庶人剑折,隐隐有上古人皇再现,万世不灭之王朝的雏形。

但在这八百年后,天下是唐皇之天下,却未必是秦皇之天下。

纵使这秦皇借着唐皇的躯体和身份复生,仙神棋局中的蝼蚁而已,还能掀翻了这棋盘不成

大士心中,这帝王败局已定。

只是天子剑出鞘,白衣大士所画的云台水镜之内,却是有声音传出。玄妙莫测,带着难言的气度与威严。

“冥府之内,四方宵小,安敢窥测”

似是有白玉一般修长且细腻的指尖伸出,于虚空当中屈指微弹。

于是大士眼前,云台水镜炸开。

恰似是有银瓶乍破水浆迸裂,复被凝滞于虚空,滴落在地面。

有力量笼罩在整个冥府之内,将那森罗殿中的种种隔绝。

即便是那诵经声止,遥遥对此而望来的地藏,亦无法有任何窥探。

“怎会”

白衣大士目露惊愕,抬眼,却正见那道士在一瞬间变得冷肃与漠然的面容。

隐隐然之间,仿佛是与记忆里的某一幕相重合。

于是大士口宣佛号,开口告辞。

道士并未阻止,只是在大士将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