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的,你先坐回去。”伊橘撑着日向的脑袋把他往自己的座位上摁。开小差也太明显了。
“好的好的。”
那个老师全程都面向着黑板,跟身后的四十多双眼镜没有任何的视线交流。
他专注着笔下的人体,一丝不苟。很快,上面就密密麻麻地画上了姿势诡异的人体,乍一眼看去好像是一群正在进行着某项运动的队伍。
只是他们的脖子都被红色粉笔加粗加重,一时看上去十分诡异。
在接下来的40分钟课程时间里,伊橘仔细地将黑板上的人体看了不下三遍,还有教室里坐着的神色各异其他学生。
40分钟的课程格外漫长,下课后,众学生目送着这位体育老师推着轮椅滑出教室,大家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日向直接把凳子拉到了他的边上,小声说“这个体育老师是这个学期新来的,今天是他来上的第一节课我觉得太不对劲了”
天天上的这种只看人画画的体育课,对劲了才怪。
伊橘问“我来之前,他有说过什么,或者干过什么事情吗”
“啊说到这个我就起鸡皮疙瘩”日向十分夸张地缩起肩膀,就差手舞足蹈地比划,“你知道吗刚才我正和影山他们在一楼的走廊,突然就听到了上课铃声,然后被突然出现的年级段长赶回了各自的教室。”
“真的,我一打开门,里面乌泱泱的人,又看不清脸,都在看着我一个人,我差点就吓尿在门口了”
“然后我把门关上,趴在地上一点一点摸回自己的位置,坐下之后没多久,那个老师就出现了”
说到这里,仿佛是回忆起了很可怕的东西,只见面前的人几乎就要当场跳起来。
“那个老师进来的时候根本没有开门我就听见了一声划火柴的声音,然后唰一下他就出现了他根本没有走门他到底是从哪个地方进来的啊啊啊啊啊我怎么想都想不明白没过多久等火柴烧灭了,教室里又变成了一片黑暗,之后,之后就是你开门走进来了”
“好的好的,真可怕。”伊橘十分生疏地尝试着安抚面前的人,这种似曾相识的品质他只从他哥哥的那个初中好友身上看到过。
奇奇怪怪的,但不算坏。
伊橘压着他的肩膀,两个人凑近了些,问“你的这些同学呢你有交流过吗是正常的吗”
“嗯没有来得及说话,但我感觉好像没有什么大问题吧,应该。”他挠挠后脑勺。
一个十分标准的不靠谱发言。
伊橘决定暂时就先不过多指望他了“那你有看过课表吗下一节是什么课”
“嗯”对面的人再次挠头陷入纠结。
这时,两人的身后传来一个唯唯诺诺的声音“是,是体育。”
转头望去,是坐在伊橘后座的一个女生。扎着低马尾,厚重的刘海遮住了大半张脸,深深低着头,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今天一整天都是体育课。”
一整天都是在黑板上画画的体育课,不对劲的味道又醇厚了一分。
然而这股不对劲的味道,在走廊上响起一阵惊天动地的声响后达到了顶峰。
广播里响起那个刚才催着他们回教室的声音
“一楼的山方老师在走廊上摔倒了,有没有同学可以去帮助一下他”
一个问句,但丝毫不带问句的语调,当在这个寂静的楼中响起时就显得无与伦比的诡异。
原本还有些簌簌低语声的班级瞬间便静了下来。
无人回应,也无人动作。
见许久也未有人出来,外边的人似乎企图挣扎着自己起身,广播里的声音也染上了愠怒“山方老师在走廊上摔倒了,有没有同学可以出门帮助他”
依旧是无人回应。
广播里的声音更显暴躁,语气更像是在指责“为什么没有人愿意出门帮助山方老师”
身侧,已经抖成筛糠的日向颤抖着双腿站起身,撑在桌子上的手指尖发白,忍不住战栗“我我我去帮他”
“等等,先不要出去。”伊橘把日向的手摁住在桌面上“那个老师出去的时候没有把门关紧,我看到了一些东西,不太对劲。”
“啊”
“再等等,看广播里的那个人会怎么办。”
他们的声音并不小,加上绝对的安静,班里先前有些蠢蠢欲动的人也当即便坐了回去。
众人屏息凝神地盯着门口的方向,不敢用力呼吸。
“山方老师摔倒了,有没有同学可以出来帮助他”
“山方老师摔倒了,请大家帮助他”
逐渐地,声音变得癫狂而不可控制。
“为什么没有人帮助山方老师”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没有人来帮助他”
听到这一声,伊橘轻叩桌面。
不是为什么没有人去帮助他,而是为什么没有人来帮助他。
人在习惯性的语境下,会在近距离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