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帽,听话。”(2 / 2)

空的声音越来越心虚,丹羽听见帽子两个字的时候脚步顿了顿,他本想要停下,空惊天动地又理直气壮的声音忽然传来。

“我就跟踪他怎么了你都可以为什么我就不行”

丹羽以为对方是在打电话,直到流浪者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压着似乎又没压住。

“你为什么不行就凭你也配跟踪他”

周围嘈杂的人声顿时安静了,齐齐望着边走边斗嘴的两个人,空眨眼瞅瞅周围的目光,再扫一眼前面停下来没动的丹羽,眯眼哼笑着对峙满脸不爽的流浪者,咬牙坏笑道“我不配是吧,好啊流哥”

他搓搓手,一把将只注意和他斗嘴的流浪者往前推,力气不大,但丹羽停下没走,距离他们俩正好不远,流浪者不偏不倚就撞在了丹羽的背上。

内心汗颜嘀咕孩子还在叛逆期的丹羽后背被撞,反应很快的伸手扶住身后的人,他搀着对方,转身只看见蹦跶着逃离现场的空,对方得逞的声音渐行渐远。

“阿帽,你早晚得谢我”

“你”

流浪者站稳,他转身怒瞪欢快逃离的空,拳头都捏紧了。

丹羽光听流浪者咬牙切齿的声音都感觉得到那气性不小,他垂眸看着对方的侧脸,没戴帽子,但戴着黑色的口罩。

流浪者下意识要去追赶空,迈出一步发现被拉着,扭回头看清楚是丹羽,顿时就僵住了。

“”

一时之间,刚才的怒火全然扫空,替而代之的是满身肉眼可见的不自在。

“怎么了”丹羽埋下头笑看对方“不记得我了阿帽同学”

“”阿帽站好,迟缓片刻,默默收回手后退一步“记得。”

愿意说话,看来没把之前发生的事烧忘记,丹羽脸上的笑容始终不曾减半“病好了吗”

“嗯。”

“那就好。”

两人的对话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丹羽抬眸看看天空,夕阳未曾消失,时间尚且还早,他垂下眼帘,目光再次落在流浪者身上,只轻轻朝校外歪了歪头“陪我走走”

流浪者安静片刻,点头“嗯。”

晚高峰时期,城市随处可见人群,两人沿着街道一直漫步到夜色慢慢降下,他们之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流浪者自始至终都不曾开口说话。

丹羽记得这条路是前往味鼎堂的路,他几乎是忍着快要抵达目的地,终究还是败给了对方“不愿意和我说话吗”

沉默了一路,突然听见丹羽开口,流浪者明显愣了一下,而后是急速应答“不是。”

“那就是不知道和我说什么”丹羽站定,转身面对对方“我看起来应该不凶”

“”流浪者望着丹羽,迟缓,犹豫,终于是沉不住气了,他似乎想要发泄一些烦闷,但无论如何也不想现在表现出来,只是郁闷道“你哪里凶了我就是不知道说什么。”

“你那张脸”他沉默须臾,扫一眼笑面佛似的丹羽,嘁声道“根本就不可能凶得起来。”

“是吗”丹羽弯着双眼瞧对方的脸“那流哥觉得我应该是怎样的”

“你”

像是被触碰到了敏感点,流浪者顿时不淡定了,浑身不自在似的叫停丹羽“你不许喊这个”

“好,”丹羽迎着对方的话“不喊这个,那阿帽”

“”阿帽冷静下来,他双手抱臂看向马路对面的味鼎堂,垂眸,声音平静“你明明就和以前一样”

说一半不说了,丹羽也不劝对方说完,只是陪着沉默的流浪者站在路灯之下,月光洒不下来,被游移的乌云遮住,只这一处鹅黄的灯光照亮小片天地。

周边行车匆忙,声音若即若离,时间久了,寒气慢慢升起来,丹羽无奈,伸手轻轻碰了碰对方的额头“回神,再站在外面又得生病。”

流浪者抬起干涩的双眼,倔强着不吭声。

“那就送你到这里吧,朋友已经在门口等你了。”丹羽指向味鼎堂“绿灯再过去,我先回去了。”

流浪者抬起眼睛朝味鼎堂看了一眼,发现的确站着个人在往他这边看,他往前走几步后又停下,犹豫什么似的。

“怎么了”丹羽突然就有了逗人的兴致,他笑着问“还想陪我一会儿”

“”流浪者顿住,扭头要走,又被丹羽喊住了。

“可以把口罩摘掉吗”丹羽歪着些头看对方,他伸手碰了碰自己的侧脸“现在应该不用再带着口罩了,这么好看的脸挡着多可惜。”

他的话让流浪者再次愣住,许是实在觉得很奇怪,至于哪里奇怪,流浪者自己都说不上来。

“阿帽。”丹羽轻声喊他“听话。”

“”流浪者阖上双眼,他伸手摘下口罩,随后再睁眼,面色很平静“现在行了”

丹羽满意的点头“回去吧。”

流浪者再次转身,突然想起之前纳西妲教他的东西,又停下,他转身,一本正经的看着目送他的丹羽,咬字清晰。

“再见,丹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