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2 / 3)

且那么熟悉。

“工藤君在想什么”少女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他的思路。

他回过神,就看见鹤山奈奈子稍稍歪头,目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看向他。

平宫也喜欢这么看他。

稍稍歪着头,肆意地打量。

工藤新一敛眸。

“不,没什么,”他笑了笑,“鹤山喜欢这个曲奇吗”

一袋都快见底了,少女却还只是稍抬下颌,轻轻点了点头,勉为其难般道“嗯,还行吧。”

连口是心非的模样都那么像。

工藤新一这次是真的露出些许怀念的神色来。

然而下一秒,她身后忽然幽幽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

“源,不能对客人不礼貌哦,妈妈是怎么教你的”

这声音在身后宛若幽灵,忽然响起,差点吓工藤新一一跳。然后他就看到面前的少女连忙扬起笑,眼睛明明依旧不耐烦,却充满活力的开口。

“是,抱歉妈妈。”

工藤新一抿了抿唇。

一种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他似乎看到了虚假的、朝小兰和园子笑的平宫。

伪装伪装。

少年眼神稍暗,忽然明白了一切。

不是鹤山奈奈子的精神出了问题,而是面对鹤山夫人时,鹤山奈奈子必须刻意伪装成鹤山源。

乌丸沙耶餍足地吃完了一整袋曲奇,从没有任何一刻,她想着将它分享给工藤新一或者“妈妈”。

别说,这曲奇的味道竟然意外的不错。

听说是小兰在她家楼下的咖啡厅买的

乌丸沙耶当即决定,等工藤新一成功帮她回到她自己的身体,她就去这家咖啡厅里把做曲奇的人招到乌丸家,以后专门给她做曲奇

畅想着美好未来,少女心满意足的擦了擦嘴,好消息是现在她终于不饿了,但坏消息是,“妈妈”仍旧没有任何要离开的迹象。

她似乎要一直“看”着乌丸沙耶,直到工藤新一离开。

然而麻烦的是,她现在说任何话都会被“妈妈”听见,而她身边还没有纸和笔。

她要怎么求救

乌丸沙耶指尖轻敲着沙发,她不曾注意,对面的少年眼神暗了暗,目光正静静看着她一上一下的指尖。

突然,房间里响起刺耳的电话铃声,那是座机的声音,从女人卧室传来,打断了乌丸沙耶的思考和工藤新一久久不动的目光。

电话

乌丸沙耶眼睛一亮,立刻抬起头看向女人。

果然,女人手一顿,抬起头温柔地笑道“诶呀,你们先聊,我去接一下电话。”

这简直是天赐的机会

乌丸沙耶噙着僵硬又朝气的笑容点点头,却看见女人没有放下刀,而是握着菜刀朝卧室走去。

刀光被光反映进乌丸沙耶的眼中,她心一凉,却不由握紧拳头。

无论如何,她都必须试着抓住这个机会。

接电话怎么也要一会儿吧

而她只需要短短一句话。

救救她,这个女人要杀她。

目送着女人一步一步走进卧室,当铃声消失、女人接电话的声音响起的那一刻,乌丸沙耶连忙起身

她甚至没有顾忌仪态,而是抓住救命稻草般紧紧握住工藤新一的手,看着少年带着错愕的澄清眸子低声而紧促地开口“救救我,她要”

“源。”

女人的声音忽然从背后响起,打断了乌丸沙耶的话。

电话铃声消失的房间重归寂静,女人幽幽的声音格外明显,语调都带着病态的笑意,宛如冰冷滑腻的蛇。

这一瞬间,乌丸沙耶汗毛竖起,冷汗几乎浸透校服里面的男士背心。

她慢慢转头,就看到女人一手抱着座机,一手拿着菜刀,刀刃锋利,刀尖冰凉。

而女人则柔柔笑着,杀意却几乎压迫到乌丸沙耶面前。

“你在干什么”

乌丸沙耶瞳孔一缩,握着工藤新一手臂的手冰凉,而隔着校服,他的体温淡淡传来,是那么温暖。

她怕死。

她已经死过太多次了,但总是有更加残酷的、折磨的死法在等她。

最痛苦的一次,她失去手脚,被铁链紧紧锁着脖子,磨出血痕,然后男人将盐洒在她扭曲的身体上,将她放在火堆里炙烤。

她甚至能闻到自己烧焦的味道。

那是她最痛不欲生的一次死亡,从那次起,她发誓她一定要打破诅咒。

但此刻,看着手中握刀的女人,她却更怕工藤新一死。

她不想让他死。

虽然他明知道平宫是装的却还一次一次cue她捉弄她,虽然他总是表现出和别人不一样的、令她不理解又心烦的反应,虽然他喜欢胡说八道、自以为是认为可以看透她但是她不想让他死。

他是个讨人厌的善良家伙。

这种幼稚的、单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