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藤新一有种想揉太阳穴的冲动。
这种熟悉的感觉让他感到些许不安和失礼。
他必须明白,这是神结咲,不是鹤山奈奈子,更不是平宫美惠。
清醒一点啊不然会坏事的
她是自己的委托人,而自己是要救下她
工藤新一深呼吸了一口气。
“咲,”他重新调整好情绪,转了话题,“玻璃杯在哪儿”
神结咲才没觉出他一系列心理活动,正撇着嘴不满于他不回答,懒散地指了指阳台旁边的橱柜“那儿。”
丝毫没有帮忙的意思。
工藤新一“”
好吧,或许、大概,也不全怪他潜意识认错人
毕竟神结咲这家伙看起来确实大小姐毛病不轻,他那样猜测也对。
工藤新一掩面长叹一口气,心里却轻松了些,认命地转身朝阳台走过去。
橱柜里的玻璃杯摆放整齐,看起来很少会用到,工藤新一拿下来三个,关柜门时,他余光忽然瞥到阳台上空着的玻璃花瓶,瓶壁内侧悬挂的一颗水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这是养过花的痕迹,而且就是这两天。
工藤新一一怔,他有些怀疑自己眼花,但凑过去再看时,不仅水珠在,他还看见窗台角落也落着一抹黄。
他捻起那抹黄,认出是雏菊稚嫩的花瓣。
很明显,这个花瓶刚养过雏菊,昨晚或者今早才把花扔掉。
“神不,咲,”他忽然开口,“你是一个人住吗”
旁边传来懒散的声音“当然了。不过今天开始你要陪我住吧不然万一晚上有人要杀我,等你第二天来,我就凉透了。”
“啊嗯。”工藤新一没注意听后面的话,神思全落在这片雏菊花瓣上。
既然是独居,这束花就不可能是别人养的,只能是神结咲。
「花这种东西,最适合的地方就是花园,其次就是垃圾桶。」
「花放在花瓶里,那还能叫花吗」
神结咲的话回荡在耳边,但她的话和她的行为截然相悖。
她在骗他
她有什么好骗他的有必要吗他们明明是盟友。
而且如果是骗他,那她又为什么要把花扔掉
花瓣很娇嫩,根本不可能是因为花蔫才扔掉的。
好奇怪。
神结咲,似乎有秘密。
他眼中闪过茫然。
哗
冒着白色蒸汽的水倒进水杯,乌丸沙耶摸了摸杯壁,确认水是温水才满意地点点头“万事小心才能活命。”
旁边少年把杯子放进托盘,沉思道“真的会有人拿热水攻击吗”
乌丸沙耶理所当然“当然了。热水都还是好的,还有缺德的家伙会用硫酸那才要命呢你们化学课都不讲吗”
“只会讲性质和反应,谁会在课堂上具体讲硫酸泼人啊”工藤新一拿纸擦了擦桌子,神色自若地问,“垃圾扔哪里”
“垃圾桶。”
乌丸沙耶含糊地开口,难得积极地端着盘子就往客厅走。
谁让这破房子竟然不知道把垃圾桶藏在哪儿了害的她刚才看了一圈也没找到
她自己也不知道垃圾桶在哪儿,此时不跑,难道还等着工藤新一发现她也不熟悉这个家
这样真是麻烦。
乌丸沙耶撇撇嘴,她非常讨厌这种束手束脚的感觉。
要是能直接告诉工藤新一这个诅
这念头刚生出来,乌丸沙耶整个人一软,心脏处剧烈的疼痛骤然袭来
痛痛痛痛
比死了还痛
仿佛有一只手紧紧攥着她的心脏,用力碾碎,挤出鲜血
哐当
玻璃打碎的声音骤然炸响在客厅里,紧接着耳边响起模糊的呼声。
“咲”
“咲”
脚步声匆匆靠近,同时这疼痛虽然强烈异常,但并没有维持,只疼了一瞬就缓和下来。
但头还眩晕的厉害,心脏也残余着拧痛,她抽着气找回模糊的意识时,脚下已经是一堆玻璃,而她瘫坐在玻璃碎片中,脚下的水缓慢的过程蔓延,几近染上她的裙边。
该死的
她心里咒骂一句,抬眼就看见冲矢昴那朝她伸出一半的手停在半空,难得睁开的碧绿色眼眸闪过一丝诧异。
而与此同时,另一个怀抱已经揽住了她,淡淡的薄荷味靠近,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整个抱起,飞快悬空着远离那片狼藉和冲矢昴。
“没事吧”
少年紧张的声音从她耳侧落下,她转头,看见少年眸色里荡漾着紧张和警惕。
工藤新一工藤新一。
乌丸沙耶神经渐渐放松,她抿着嘴,强让神色放松些“没事就是滑了一跤,这破地板我早晚要换掉。”
她说完,少年沉默了一瞬,然后语气也轻了些。
“是是都是地板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