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没有出门。她回到了楼上,又拿了两瓶酒。吃饭是为了喝酒,不然胃难过可能喝不下这么多。她仍旧在看结婚录像。
看着看着她忽然猛地打碎酒瓶,拿着玻璃碎片放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你想干什么,我说。
我去抓她的手,我去抓玻璃碎片,可我碰不到,我还是碰不到,我碰不到。
我只能喊,你以为死了就能摆脱对我的愧疚吗住手,我不准你这么做。
我气急败坏,我跑到楼下呼救,没人听我说话。
我四处找神,叫神出来制止她。
神终于出来了。
神问我,你还觉得她对你是愧疚吗
我说是,我要让她愧疚的活着。
神叹息一声就消失了,在那一刻,楼下传来迅迅的哭声。她被哭声唤回了理智,扔下玻璃碎片去楼下看迅迅。
我松了一口气。我摸迅迅的脸蛋的时候手还在止不住的抖。
我告诉迅迅,缠着妈妈,别让她离开你。
第六天,她在歌剧院包场,坐在我们曾经坐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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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这句歌词再次回荡在歌剧院的时候,我侧着头看向了她。
我坐在她旁边,我站在她面前,我握她的手,我穿过她的身体拥抱她,我希望她能看到我。
我仍旧在她身边,她哭什么
她永远有能力改变我,明明第一天,我还在恨她。
今天,我开始恨我自己。贺峰,你再也无法帮她做任何事了,你真无能。
没能等到第七天,我在第六天晚上重新做出选择。
我要留在这里四十九天。
神什么都没问,答应了。
第七天,是我的葬礼。
她一直在我的尸首旁边守着我,一点也不害怕。terrence又来和她吵架,nstance也来了。nstance是好意,可她却像个刺猬一样。她的情绪是崩溃的,几个人都红了眼,她以贺太的身份赶走了他们。
我希望nstance能原谅她,我希望别人都能像我一样无条件原谅她,她很辛苦。
贺太的身份很好,可以在我走了以后也能继续庇护她。
她一向以身为贺太为荣,以我为荣。她觉得我是最厉害的。在我死后,她仍是这样想。
好像,她从来没有变过。
我渐渐意识到,她真的只会听我的话。
我渐渐意识到,她还爱我。
我渐渐意识到,变的是我,我的爱变成了最残忍的伤害。
在这以后的每一天,我都在她身边寸步不离,尤其是她独处的时候,我总是战战兢兢。
我跟着她去天堃,跟着她回家,跟着她去画廊,跟着她去心理治疗。我的死,让她病情加重了。
直到有一天,她去找了石泰禾,我的恨意再度涌现出来,我觉得自己又被她玩弄在股掌。
让我一会儿恨她,一会儿原谅她,一会儿又恨她。
他们什么都没做,石泰禾因为她眼睛看不见东西了,是我造成的。
他们之间真的清清白白。
我在回去的路上,一路都握着她的手。
我在晚上开始和她同床,她总是梦到我,有时哭,有时笑。
我在她哭的时候轻轻抱着她,她好像能感应到一般,很快就舒缓了情绪。
第四十一天,迅迅被害死了,是宋世万做的。
原来我的绑架也是宋世万做的。我又痛又恨,如果有机会重来,我一定让他死。
我们的孩子也没有了,那么鲜活可爱的一个生命,一个能给人带来生机的生命。
她不再去心理治疗了。
第四十八天,她好像都不会哭了,冷静的处理完迅迅的后事,收拾好迅迅的房间。她去天堃打点好一切,她去画廊又坐了很久,接着去康家看了父母姐妹,她悔恨自己的所作所为,放下了一切。
通常,她洗澡的时候我不会跟着。但是今天她带了酒进去,我担心她喝醉被水呛到。
她真的已经不会哭了,只是红着眼睛,躺在浴缸里一杯一杯的喝酒。
嫌倒着麻烦,就把酒杯扔在地上。
会扎到脚的,我说。
她才不管,她直接拿着酒瓶继续喝,全都喝光了。
温暖的水汽让她显得有些朦胧,她忽然笑了,没有灵魂的笑,空空的。
她着身体从浴缸里出来,踩着碎玻璃,来到洗漱台。我的剃须刀在洗漱台,她一直没有收起来。用电动剃须刀刮不干净胡子,吻她的时候胡子扎到她,她会抱怨,会躲。所以我一直用老式的剃须刀,平日里她会亲手替我换刀片。
她像往常一样取下刀片,脚下全是血,她仿佛没有知觉。
她用花洒冲掉脚下的玻璃碎片,像在做着什么仪式一样。
冲干净,她又重新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