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
知道的只有西岛宪说自己很喜欢三色堇、喜欢吃甜食、讨厌雨天等等这种无关紧要的东西。
西岛宪倒是久违地感到快乐。他很久都没有开怀畅饮过了,今天因为太宰的缘故破例多喝了些,现在有些微醺地靠在沙发上揉了揉眼。
头顶的灯光,光晕从一个变成了两个。
西岛宪半闭着眼,朝着灯光伸出手。
“今天就先到这里吧”太宰治酒量一向很好,他主动提出结束,起身后朝西岛宪伸出手,“还好吗”
“好。”太宰治的眼睛在暧昧的灯光下像融化的蜜糖一般,西岛宪有些失神地站起身,没有搭上对方朝他伸出的手,“我没事。”
太宰治不甚在意,双手插兜拉开包间的门径直走了出去。踏出房门的瞬间,他恢复了面无表情。
金井磷和走出包间的太宰擦肩而过,停下多看了对方一眼,然后对跟在后面的西岛宪说“你回家吧,我来打扫。”
西岛宪在后面给自己点了根烟,目光落在前方那抹颀长背影上,表情细微纠结了瞬,对身旁的今井说“磷,我好像完了。”
“”金井罕见地没有回话,只是目光复杂地看着他。
酒吧打烊了。
和磷道别后,西岛宪没有换衣服就走出酒吧,斜着身子靠在墙边屋檐下,黑暗中,他的眼睛依旧透亮。
雨还在下。
“别着急走,太宰先生。”望着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背影,西岛宪唤道,“你家不住这附近吧。”
“嗯”太宰停下步伐侧过身,用极短的速度思索了下承认了,“你怎么知道”
西岛宪没有回答,只是说“太晚了,要回市区很困难的不是吗”
“不介意的话来我家坐坐,离这里很近。”
太宰治听得眨了眨眼。这可真是意料之外的邀请。
要入虎穴吗。
“好啊。”想都不用想,太宰治微笑着同意了。
“我没带伞。”西岛宪走出屋檐下,三步两步自觉地钻进太宰治的雨伞下。
二人共用一把不大的伞,行走时肩膀时不时会碰到一起。
与在包间时不同,现在气氛莫名其妙有点沉默。
虽然太宰治一直目视前方,但是依旧可以感觉到对方时有时无的视线。
“前面就到了。”
西岛宪拿出钥匙打开铁质的大门,发出沉重的吱嘎声。去到屋里需要经过一个小小的院落,夜太深了,太宰治没有看清院子里有什么。
来到屋前,西岛宪刚要开门进屋,突然,一个黑乎乎的影子从院子不知何处冲了出来。
接着微弱的月光看清后,太宰终于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真实的表情嫌弃。
是狗。他讨厌狗。
那是一条大黄狗,来到西岛宪的脚边绕了一圈,随便摇了两下尾巴算是意思过,又扭头闻了下太宰治的裤腿,一声不吭地扭着大腚转身走了。
烈犬不吠。
然而,直到大黄狗转过身一跳一跳地走远,太宰治这才发现,它缺失了一条后腿。
一只只有三条腿的残疾烈性犬。从缺失的那条腿的横截面来看,似乎还是被人为砍伤的,截面太过平整了。
太宰治鸢色的眼睛沉了沉,静默地看向身边的黑发青年。
“喂喂,大黄。”西岛宪不觉有他。他叉起腰来,表情不满地对着大黄逐渐远离的背影道“看见不认识的人进家好歹叫两声吧。”
大黄吗,这名字可真够直接的。太宰治想。
西岛宪进家门后的第一件事,是要换上雨靴回到后院,用塑料布把一整片的三色堇花苞覆盖住,避免它们被雨水过度侵蚀。
“太宰先生随便坐,我先打理一下院子里的花。”朝站在客厅中央的太宰说完,西岛宪抱起一个工具箱暂时离开。
趁着对方在院子里忙着的时候,太宰治在屋内简单地走动观察起来。
西岛宪的家很普通,并且从房屋构造来看有一点时代了。
看了一圈后,太宰治直接走进了像是卧室的房间。
和室内的其他地方相比,起居室最能反应一个人的真实性格和习惯。
首先引人注目的是两个巨大的落地书架。被很多书几乎填满了,书籍的摆放有规律可循,同样类别的紧挨在一起。其中,很多医学相关的书。
太宰治随手取出一本,书页的磨损程度显示它经常被翻阅。
除了数量可观的书外,窗边立着两把吉他,一个谱架,桌面上有谱到一半的曲子。
接着,太宰治敏锐地注意到了地板的缝隙。那里,几根黑色的短毛发卡了进去,很难被发觉。
于是他蹲下身捻起了两根放到眼前,发现这明显不属于头发长度中等的西岛宪。
做完这一切仅用了几分钟。太宰治回到客厅,刚刚在沙发上坐下,西岛宪回来了,手里提着一把大大的园艺剪刀走来。
太宰治瞥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