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轻声吟唱。
“再生术。”
短暂的绿光之后,回应她的是漫长的沉默。
“再生术。”
约娜又吟唱了一次,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再生术。”
庭院中唯有风吹枝丫的簌簌声响。
“再生术。”
如果说,「骸骨之主」米尔库司掌的,是腐朽与死亡;那么,「晨曦之主」洛珊达司掌的,便是成长与新生。
约娜儿时常问老神官这个问题洛珊达的神力明明可以让枯枝抽出新条,为何还要不断创造新的生命呢直接将那些死去的树木复活不就好了
老神官总是一边嘬着榆木烟斗,一边慢悠悠地答道
“孩子,洛珊达的法术可以改变很多东西。祂能令枯枝抽出新条、能叫伤痛尽快痊愈、能让病患重获健康但是,唯有一件事,是法术永远都无法改变的。”
“死亡。”
“无论是魔药还是法术,都没有办法让一个已经死去的生命重获新生。作为晨曦教会的圣女,这一点你必须时刻牢记在心。”
自踏进庭院、见到枯树的那刻起,约娜就意识到了,自己的法术无能为力。她一遍又一遍地咏唱法术,只盼愿洛珊达能够降下小小的奇迹。
然而,神明并没有眷顾死者,哪怕它是男孩最后的朋友。
小男孩抱着枯死的树干,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正当约娜、杰森和奥雷布激烈商量着谁去哄小孩的时候,一阵剧烈的砸门声打断了男孩的哭泣。
石径尽头的矮木屋里传来歇斯底里的怒吼
“小杂种能不能稍微消停点跟你说了多少次了,爸爸需要安静安静”
紧接着,门后响起咚咚咣咣摔东西的声音。
男孩打了个激灵,惊慌失措地抱头跪坐在地上。
约娜刚想上前一步将他护在身后,却被奥雷布一把拉住。
“那扇门后面,有很强的魔力反应那孩子的父亲,应该就是「风暴女神」的信徒。”奥雷布低声道。
“而且,就这位先生的精神状态来看,我们现在的处境非常危险哦”一旁的杰森笑眯眯地火上浇油。
“嗯什么人在外面”嘶哑的声音离门愈来愈近,“小杂种,你还带别人来我们家了吗”
咚。
木屋的大门被一脚踹开。一个胡子拉碴、囚首垢面的中年男人顶着栗色鸡窝头,左手拎着一条长得看不到头的卷轴,一瘸一拐地从木屋里面走出来。
“呵呵呵呵小杂种,胆子还真够肥啊,居然敢把这么多人朝家带看来,我今天得给你点教训了”
鸡窝头的齿缝间传出阴森森的笑声,他颤颤巍巍地抬起右手指向男孩。
“圣盾”
说时迟那时快,约娜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几乎在眨眼间就完成了法术咏唱。男孩与鸡窝头男人之间,霎时筑起一堵闪耀着金光的透明高墙,将男人的腾腾杀气隔绝在墙外。
“你是”那鸡窝头男人虚起眼睛看向约娜,迟疑了一会儿。
“你你是那个晨曦教会的圣女”
鸡窝头男人方才挂满诡异笑容的脸上,瞬间被愤怒与恐惧侵占。他的鼻孔里喷喷冒着粗气,上下排牙齿嘎巴嘎巴地打着颤儿,好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约娜猜想,若是亨利先生见了,估计会当场吓昏过去。
“你我要杀了你就是你们,就是你们害死了我的琳是你们诬陷她为魔女,她才会被王国的畜生们活活烧死”
约娜“哈”
等等等等,这是啥情况这鸡窝头大哥,做研究做得走火入魔了吧
“不是大哥,咱俩以前见过面吗,你就这样污蔑我你这不纯纯的碰瓷吗”
“少废话接招吧闪电束”
“不要一边大喊接招吧,一边咏唱法术啊像杂鱼在念台词一样,好尴尬啊”
约娜头皮发麻地大声吐槽。
哐叽
闪电束击打在金色光墙上,仿佛射在钢盔上的木箭,被毫不留情地弹开。
“什什么闪电束居然没有效果”鸡窝头大惊失色。
“所以说,能不能不要念那种小说里的杂鱼才会讲的台词你这样搞得我很没有紧张感诶”
“可恶既然如此,只能使出那招了”
“你这台词,真的不是从哪本龙傲天小说里串台来的杂鱼吗,大哥”
鸡窝头男人并没有理睬约娜的吐槽,自顾自地高举起右手,指向天空,吟唱起一段约娜从未听说过的咒文。
不,与其说是没听说过的咒文,倒不如说,那是一种约娜从未听过的语言。发音奇特,意义不明,像是在念诵诗句,但又无法知晓其真意。
几乎是顷刻之间,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乌云大作。一圈巨大的法阵伴随着斑斓彩光现于半空,正噼里啪啦地往外冒闪电。
“哟,这不是你的法术吗”约娜冲一旁的大魔王吹了声口哨。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