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正在下坠。

巨大的风声在他的耳边呼啸着，同时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也在一点点地变得笨重，原本属于墨丘利的轻盈感在这一刻变得荡然无存。

他感觉自己的眼皮正在打架，明明理智在告诉他这个时候应该调动自己的力气重新飞起来，但事实是他做不到。

要是就这样结束也太可惜了吧

好多事情他还没来得及告诉布鲁斯呢。

关于告诉布鲁斯，比利其实想了一个很简单粗暴的方法来避面他嘴笨以及漏事，那就是将自己的记忆打包一份给布鲁斯。

比利眨了眨有些模糊的眼睛，现在好像做不到了。

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秒，比利感觉正在疯狂下坠的自己忽地整个人一轻，像是被什么轻飘飘的东西给托举了起来一样。

同时在他耳边响起的是一道熟悉的，充满庆幸的声音。

是迪克。

他说，“我接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