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夹着烟。
夜深,海边热闹起来了。
远处海上大桥上演灯光秀,海上快艇开出水花,音乐餐厅的驻场唱着英文歌。
当初度清亭英语贼差,跑到国外躲了一个月就能说会道,完全不像考40分的样子。
度清亭点了两瓶冰啤,她下午喝了不少水,这会儿吹吹风,偶尔拿手机拍一两张照片。
她调着手机相机倍率,放大放大。
手指微停,按下快门。
迷离暗黄的灯光下,美女从港口拐角走过来,墨绿色的长裙勾勒曼妙身姿,旁边人正在同她对话,仅一眼,她偏过头,视线定格在拍照人身上,复古的港风浪卷,鼻梁上架着眼镜儿。
海风吹得微微咸。
尤烬从她桌边走过时,手指曲起轻敲她的桌子,就一下,咚得一声,暧昧的简直不成样子。
度清亭在外面吹海风,她在里面吹空调。也不知道那女人是不是故意的,面朝着她入座,度清亭看她交叠着长腿,手中捏着杯子,喝着她今天夸赞的果茶。
镜片后的眼睛还会斜她一眼。
尤烬身边一男俩女,俩女一直在跟她说话,有时候笑有时候严肃,度清亭有点分不清她们是在谈工作还是在闲聊。
“那是不是度清亭”尤烬身边的女人说。
坐在尤烬右边的人没听明白,她纯香海人,公司那边交代这几天把尤烬陪好了。
“她认不出来你吗”苏沁溪不太能理解,“按理说,应该怕你,应该会躲得远远的呀。”
这暗送秋波算什么
尤烬压根手指在唇上,轻轻一嘘。
度清亭摸出根烟,捏在手心,她还没有抽,尤烬就站了起来,她说“谁知道呢”
她提醒其他几个人待会别叫自己尤总。
外面度清亭扫到她起身的动作,没忍住咬了下烟嘴。果然,这个女人喜欢她抽烟的样子,可能这就是她的x。
那夜里的x该有多难以启齿。
啧。
她没忍住,嘴里舔了下。
烟蒂苦的。
还没抽,尤烬说“怎么抽烟了呢”
“又苦闷了吗”
度清亭起身跟在尤烬身后说“是啊,那今天能还跟你吐槽一两句我那个联姻对象吗”
尤烬站得笔直,带她去朋友那儿坐。
她点头“可以呀,洗耳恭听。”
加把椅子,几个人让让坐,度清亭和那位香海同事坐一边,尤烬坐在她对面。
之后,在座所有人都听了一下度清亭和她那位联姻对象的恩怨,当然她虚化了“尤烬”这个人的名字。
所有人都听得目瞪口呆,然后说“为什么呢,怎么会这样呢。”
度清亭说可能生性八字不合,她那人从小就没朋友,没人愿意和她玩,能和她玩的也不是正常人,还说到她小时候一开始挺喜欢跟尤烬玩,尤烬总看不上她,心高气傲。
“是的,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坐她旁边许漾点头,“能跟这种人玩到一起,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度清亭说“你们看我,我这个人挺聊得来吧,我脾气算好的吧,但,她就是捏软柿子,我把她当朋友,她把我仇人,比如”
她跟隔壁谁打架,尤烬只批评她,更过分把她提溜回去关上门打手心。
苏沁溪表情复杂,“额,你这挨打也很正常吧。”
今儿尤烬沏的茶,给她倒了一杯,问度清亭,“那你们谁打赢了。”
“我。”
“真的假的”尤烬说,“你小时候都这么厉害”
度清亭笑,“偶尔也输,输就挨她的骂,说我没出息,也不积口德,你说小孩子打架胜败乃兵家常事是吧。”
“嗯,的确。”
度清亭说“你们觉得尤她做的对吗”
其他朋友没有发表意见,神情复杂,苏沁溪身为尤烬的朋友眉头皱得能夹死蚊虫,就尤烬抬眸看她,唇角咧出个笑,很宠溺地看着她,“你说对,我就永远站在你这边。”
“那肯定是她的不对。”度清亭说“我小时候就觉得那样的人不能结婚,不能当老婆。”
“怎么说”
“我当她老婆被家暴,她要是当妈,孩子容易被打死。”度清亭想也就是自己皮糙肉厚,抗揍。
“哦,是吗。”尤烬笑。
苏沁溪也笑,“呵呵。”
关于小时候,尤烬这里还有另一个版本。
度清亭小时候战五渣,被人打了又喜欢龇牙必报,每天咬着牙一看到对方出现就跑去跟人打架,因为脸盲次次挑衅错人次次挨打,挨打完还理直气壮说“打的就是你下次见你还打”
于是下次见面,又打错人,又挨了打。
只有尤烬出面训她,她才能收手。
度清亭跟尤烬虽然住的近,但岁数差的大,基本不在一起玩,她三四岁的时候才正式跟尤烬熟稔。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