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提下去,今儿天气还不错,太阳冒出头了,只是地面上的雪在融化期,风吹来时依旧冷飕飕,度清亭穿了身大衣。
司机过来问需不需要她送过去,尤烬说自己送度清亭过去,东西放在后备箱,柳苏玫也过来送她们,肩上搭着披风,尤卿川开着要去公司,车窗降下来,他提醒尤烬早点回,别错过今天的会议。
尤烬穿着西装,很正式的模样,她点头把副驾打开,度清亭过去握住她的手腕,“尤烬。”
“嗯”尤烬看向她,问“怎么”
度清亭能感觉到尤烬的情绪,深吸口气,直接问她“你要是不想我去,那我就不去了。”
尤烬看向她,轻轻一笑,她把车门打开,说“想去就去,这是你的工作,答应好了就得负责。”
“去看看也没有什么不好,很多机会就是在你觉得可以不去的时候流失的,要机会抓住机遇。”
她很理性的说着,让度清亭上车,她亲自送度清亭去机场。
度清亭坐在后座,低着头看手机,千秋静给她发信息安排地方,问她住自己家里,还是避嫌去住酒店。
她回酒店,我是有老婆的人了。
千秋静你一个人住,还是带老婆。
度清亭回一个人。
千秋静问老婆不来吗。
度清亭回了个“嗯”。
千秋静那你们分开,是你想她多一点,还是她想你多一点
度清亭没回答这个问题。
度清亭问过尤烬去不去,尤烬没时间,年底了工作很忙。她回完千秋静,车也到机场了,尤烬把车停车库,两个人顺着电梯上去。
度清亭本来是卡点走的,她从尤烬手中接过行李箱,说“我会早点回来的,在家里等我啊。”
“知道,自己注意安全。”尤烬说。
度清亭在她侧脸上亲了一下。
度清亭过安检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尤烬先转过了身。
“小姐,把东西放在上面。”安检人员说。
度清亭应了一声好。
几年前,她走的时候,并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过程,谁也不知道她要跑出去国,她自己到机场战战兢兢,人一直发抖,她人飞走了,家里还不知道,以为她跑出去玩了,第二天给她打电话发现不在服务区,度清亭给她们回信息,她们才知道度清亭跑到国外了。
背对着她的尤烬眼睛红了,悬在她脖颈的铡刀也终于是落了下来。
像是重温,一幕一幕落下来。
理智跟尤烬说,她这是出国办事情,不理智的情绪又说,尤烬你总是这么理智,自认为什么都是反复计算比较后的决定,不会有比现在更准确的选择。
尤烬最早是跟苏沁溪一起组剧团,拿了很多奖,甚至能登上国家舞台,
她只夸苏沁溪以前多厉害,从来没夸过自己。
因为她知道那不是最好的选择,家里很早跟她分析过,从商还是从艺。
她二选一,选择从商。
倒不是妥协,她甚至觉得自己不应该争取,她觉得她爸妈说的有道理,顺势而上,还是趁着时间做一些利于以后发展的事儿。
玩也玩够了,该收心了。
她就离开了剧团,然后去做对的事儿,只是很难过,她相信这种难过是暂时的。
事实证明,她的选择是正确的。
现在的尤烬很厉害,连苏沁溪也狼狈的离开剧团来跟她一起混了。
离开剧团那天城市下了暴雨,水都淹了裤腿,她的世界也跟着暗淡,她要消耗情绪。
家里发来了信息让她注意安全,她回自己很安全,家里就相信她很安全,也相信她会让自己很安全,之后再就没后续了。
但是她接到了度清亭的电话。
她当时已经难过的不想说话了,一个人坐在停电的奶茶店,摆着高高在上的姿态,她不想让度清亭掺和,她也认为度清亭不会掺和。
实际,度清亭发着高烧还来接她,骑着她的摩托,像是一只落汤鸡发着瘟,她在风雨里瑟瑟发抖,尤烬捏着伞的手指轻微颤动。
她继续摆着态度鄙夷的看她。
度清亭咳嗽了几声,拿手电筒照她,嗓子嘶哑地喊她“尤烬,回家了”
尤烬第一次坐在她摩托后座上,度清亭问她到底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想要什么明天去拿,也不一定要等到今天。
风和雨吹着,尤烬知道她根本听不清。
尤烬大着胆子环着她的腰,问她“那我喜欢你,能要吗”
度清亭依稀听到几个字,也知道她听不到自己的声音,声音提得很高,“你喜欢什么就去争取吗,想要什么就去拿啊。”
尤烬说“度清亭你真是个蠢货。”
度清亭说“什么你又骂我”
“那你抓紧我,抱住腰。”
“以后别骑摩托车了。”
尤烬抱住她的腰,后来她无数次想,尤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