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还是比别的孩子安静,也不大亲人,看起来有点儿高冷,但跟刚见面时那个面色沉郁、浑身长刺的小孩儿比,已经截然不同。
“是我们裴老师带的好。”杨啸笑答。
啸哥你确定不是在说反话
我看是裴昱命好,有幸遇到我们安安这样的崽。
就是,安崽简直操碎了心
单单一下午,观众就看到盛时安给裴昱喷驱蚊液一次、摸他额头烫不烫两次、递水给他喝三次、怕太阳晒拉他到树荫下站若干次
奇怪,你们这个节目它为什么有味道,好酸啊,呜呜
玩过“旱地龙舟”,节目组又安排了个端午香包制作亲子小手工绝对不会累到各位嘉宾的那种。
做好香包,才到今天最大的挑战做晚饭。
今晚的饭特殊。
节目组给嘉宾规定了任务,爸爸们要亲手完成一道菜,还要和宝贝一起,亲自把这道菜吃光。
“我觉得他们在针对咱俩。”厨房里,程昊说着话,接过裴昱手上的菜,帮他洗起来。“你手破了,别碰水。”
“谢谢。”裴昱投桃报李,“那我帮你切菜。”
“不用。”程昊拒绝。他帮他忙又不是为了和他交换什么,手都破成那样了,还碰什么刀。“我自己切,你的我也帮你切。”
“我切。”裴昱坚持。
“你手不行。”程昊也坚持。
“我行。你不行。”裴昱更坚持。
“我”程昊刚开口,愣住了,“我怎么不行”
“你切的太丑。”裴昱老老实实说。
程昊切的菜,片状的
薄厚不一,条状的长短参差,且参差到了裴昱不能忍的程度。
说完话,裴昱生怕他真要切,把菜抢过来摆上砧板,拿出菜刀“垮垮”开切,完全没注意到程昊一言难尽的表情。
直到听见杨啸轻笑出声,裴昱漫长的反射弧忽然运作起来,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又说错了话,只顾事实,忽略了他人的感受。
“对不起,程哥。”他顿住动作,做了片刻心理建设,硬着头皮开口道歉。
“我没有说你切的不好的意思”啊不,他确实切的不好“我是说,你切的不好,不是你的错。”
嗯还是不太对劲儿
不会道歉可以不道
程昊深吸口气,心头滋味复杂怪气人的,更可气的是,他还觉得他可爱。
真完蛋。
“是不是有什么糊了”厨房外,带领几只崽布置餐桌的郑龙吸了吸鼻子。
“让我们猜猜,是哪位小朋友要吃糊糊料理了呢”他坏笑着逗孩子。
“不是我”杨一帆率先答。
“也不是我”云朵说。她爸爸会做饭的,虽然很少做。
“也不是我”程颂颂也答他爸爸说了,今晚吃沙拉。程颂颂知道什么是沙拉,沙拉肯定不会糊的。
接力一般,话题传到盛时安这里,所有人都看向他。
看他干什么不就是菜糊了,有什么了不起
“糊的才好吃。”他绷着小脸,谁也不看,睥睨一切。
哈哈,怎么不保持队形啊
对啊,还不一定就是你爸爸呢,崽。
结果还真就是裴昱。
看着他端上的一盘黑黢黢的不明物质,众人都沉默了。
“裴老师您这做的是哪道菜”郑龙客气问。
隐约能看出一条鱼的形状。
我看着像烧茄子。
是不是扣肉之类的啊,酱放多了那种
弹幕猜的热闹。裴昱嘴角抿了抿,声音发闷“鱼。”
“什么鱼”
糊鱼
咸鱼
呆头呆脑鱼,嘿嘿。
“糖醋鱼。”裴昱闷声闷气答。
盛时安倏地抬起头来,视线灼灼看向他。
是专门给他做的吗
“一定要吃光吗”没注意到盛时安的眼神,裴昱蹙眉看向郑龙。
郑龙点点头。
行吧。
裴昱提起筷子。
但盛时安的小勺子来得更快。
他把黑乎乎的汤汁浇到米饭上,又从盘子里挖下一大块鱼肉,配着米饭,啊呜啊呜大口吃起来。
吃着吃着,用力抹了把眼睛。
咦,可怜崽,都难吃哭了。
然而,“难吃哭了”的幼崽抬起头来,望定裴昱“谢谢爸爸,很好吃。”
不好吃好酸
“小少爷对裴先生是真爱啊。”疾驰的车里,陈峰不由感慨。
“还有多久到”盛淮淡淡问。
“您别急,二十分钟左右就能到。”
“我不急。”盛淮扫他一眼,手指敲敲膝盖。“路上找个药房,买点儿防止拉肚子的药,成人儿童各备两盒。”以防大小笨蛋需要。
“是。”陈峰点头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