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祁邪没接,淡淡开口,“要降温了。”
应黎说“不用,我带了外套。”
祁邪看着他“你没带。”
“我带了啊。”
明天还有一个杂志要拍,他们要在这儿住一晚,应黎看过天气预报,今天晚上会下雨,温度降得厉害,所以出门的时候他还特意带了件外套。
但祁邪的语气太笃定了,应黎都怀疑自己真的没带了。
他拉开背包拉链找了一下,果真是没找着“哎,好奇怪,我明明记得我带了啊,难道是我记错了”
不会吧,他记得临走的时候他还专门检查过的。
祁邪没说什么,又把衣服递给他。
应黎还有点茫然“给我了你怎么办你还有其他外套吗”
“有。”
应黎没再推辞,接过来说“那谢谢了,回去的之后我洗干净了还给你。”
祁邪眉心微动“穿上试试。”
“嗯”应黎明白过来,点了点头,“行,我试试。”
祁邪拿过他手里的书包,方便他穿衣服。
祁邪看起来高高瘦瘦的,身上都是肌肉,块头还挺大,背尤其宽,所以衣服的放量也大,应黎没比他矮多少,可能是体型差的原因,但这件衣服穿在他身上有些空荡荡的,拉链一拉,把整个下巴都盖住了。
应黎本身皮肤就白,灰黑色的冲锋衣抵在他下巴上,衬得他脸更白了。
他脸上一点妆都没有,眉眼素净,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两个小月亮,整张脸都还没祁邪一个巴掌大。
“很适合你。”
祁邪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墨黑的瞳仁里流动着暗暗的光。
“是吗”应黎抻开手,看了看说,“袖子好像有点长。”
祁邪把书包背到自己肩上,又拉过应黎的手腕,捏住袖口挽了一截上去,动作自然的仿佛已经做了千万遍似的。
应黎忍不住想,到底是谁说祁邪脸臭脾气差啊,他明明就很好很贴心啊,网上的传言果然都是假的,肯定是某些人恶意剪辑、断章取义。
这么美好的人,怎么会有人舍得污蔑啊。
给应黎挽好袖子,祁邪的手垂到身侧轻轻握住“以后怎么办”
应黎“嗯”
祁邪说“以后的镜头只会多,不会少。”
“那我以后都蒙着眼睛”应黎玩笑似的说着,还真抬手去蒙自己的眼睛。
祁邪定定看着他的手,应黎的手指细长,凸起的指节上有薄薄的茧,那是常年练琴磨的,在白皙通透的皮肤上显得有些突兀,瘦削的手腕上还有一道的淡淡红痕,是他刚才捏出来的。
滑腻的、丝绸一样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指尖,祁邪克制地移开眼。
今天来接机的粉丝实在是太多了,应黎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阵仗,闪光灯都快把他的眼镜闪瞎了,怪不得有些明星一下飞机就戴上了墨镜,抛开凹造型的因素,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公司给nuber接的是旅行团综,等演唱会结束了就会离开南城去别的地方,到时候像这种粉丝来接机的情况还有很多,总不能每次都靠人救吧。
祁邪说“试着克服呢”
“克服”
应黎以前也不是没想过,但适应镜头对他来说确实有些勉强。
就连老师也劝过他说“你难道一辈子都想当个幕后歌手你应该走到舞台上,通过镜头,让更多人看见你。”
应黎当时回答说“其实当幕后歌手也挺好的。”
他喜欢音乐,所以才来南大读了音乐专业接受更好的教育,就算是幕后,就算他做的音乐没人看见,他也会坚持做自己的事。
应黎笑了笑,对祁邪说“我尽量吧。”
不可避免的时候,他尽量表现得不那么僵硬。
他往自己的房间走,在走廊里又碰到了沈尧。
沈尧已经收拾完了,过来找其他人汇合“东西放好了吗”
应黎说“还没呢,正要回房间。”
他身上那件衣服,沈尧是怎么看怎么眼熟,衣服上的暗纹他好像在才见过。
他绞尽脑汁地想,灵光一闪,忽然就想起来了,问道“你穿的队长的衣服”
应黎点头说“嗯,我忘记带外套了,祁邪借我的。”
“我也带了外套。”
你怎么不借我的。
这个想法冒出来的一瞬间,沈尧沉默了。
他心里有些别扭,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别扭,看见应黎穿了别人的外套,他第一反应竟然不是问应黎为什么要穿其他人的外套,而是没有穿他的,这也太奇怪了吧
不过男生之间,除了内裤,互相借衣服穿也没什么吧。
所以他才不知道自己在别扭个什么劲。
这时边桥也过来了,他正打着电话,挂完电话就朝他们走了过来,对他们说“要彩排了,老张让我们赶紧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