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事。
采叶稍一思量,就接受了好意“多谢周郎君关照。”
他人的好意要适当接受,不好因为怕麻烦别人,就拒之千里。
事实上,拒人千里之外,或许不是礼貌、客气,而是因为自卑、胆怯。
显然,豹子一般的采叶不是一个自卑胆怯的女子。
“客气客气”周邈摆摆手,又把视线移到采叶弟弟大榉的身上,问道“小榉儿,你要坐马车吗”
当然是有马车的,还不止一辆。今天出门只驾了一辆,方岩他们都各牵一匹马。
只是因为进城不急着赶路,又才出门没走累,这会儿就不打算坐马车。
走一走路、吹一吹风,也会很惬意。
不过采叶的弟弟人小,之前溺水后又伤了元气
,又添一层体弱buff,还是不要让他走路以免累着了。
大榉对这个温和爱笑,又是他救命恩人的周郎君格外有一份亲近和好感,也就不害怕胆怯了。
只仰头露出亮晶晶的双眼“可以吗我想坐的”
对于弟弟擅自同意去坐旁人的马车,采叶并未开口教训或不满,目光柔和地看着幼弟而已。
“可以的,去吧”周邈双手插入大榉腋下,一个使力,就将人腾挪、搬举到了车辕上。
天旋地转间换了一个方向,大榉不觉得害怕,反而感觉很兴奋。
也不进车厢里去了,就靠着车门框,与驾车的棉子并排在车辕上坐下来。
“好嘞,坐好了,我们出发”
周邈一声令下,棉子默契应令、扬起马鞭,马车驶了出去。
马车已经驶到前面,周邈也侧身示意采叶“我们也跟上吧。”
采叶一顿,往后退让道“周郎君请。”
“啊,请。”周邈磕巴一下,反应过来相比女士优先,如今更奉行强弱尊卑。
但他现在又不是仙使邈,只是乱石村中,曾用名圆石、现用名周邈的一个普通人
方岩他们是随从、是护卫,在前开道、在后垫后,就不论了,可采叶又不是。
“一起走吧。”
已经礼让推辞第二个回合,再在这路中央让来让去,就没必要了。
“好。”采叶应道。
她也不是伺候周郎君的隶妾,即便他是她家大恩人,却也不必卑躬屈膝。
不过采叶也没当先一步走到前面去,村外的路不算太窄,二人并排也能行走。
就这样,周邈和采叶并肩而行,散着步、吹着风,往咸阳城去了。
期间走过半程,周邈就坐上了马车,方岩他们也骑上了马。
当然采叶也被邀请,姐弟二人与周邈一道坐车赶路。
正午时分,周邈一行驶过护城河桥,城门站岗的兵士简洁迅速地安检后放行,随后进入咸阳城。
因为一直和始皇陛下保持着通信,不时就能收到从咸阳城送来的书信、米面粮肉、瓜果菜蔬
除非走出门去,平时感觉都与曾经没有任何不同,还只像是他在任务间隙,宅在六英宫里一般。
但细想来,他离开咸阳城竟已经整整一年。
这一年里,除了方岩他们几个,他再没见到过昔日熟人,也没有见过始皇陛下了。
突如其来的离愁别绪,让周邈一个激灵。
嗐看他这小矫情指指点点jg
周邈侧头:“我们先去章台街高台吧。”
来都来了,既然总归要去一遭的,羞耻逃避无用,索性爽快直面
“好,先去登仙台。”
“奉上供品,拜过仙使,再去咸阳市逛一圈。”采叶赞同道,并重申行程安排。
今天丰收节
,像乱石村的村人们一样赶进城6,到登仙台去朝拜的情况很普遍。很明显的是从进城开始,街上几乎就是摩肩接踵,只见人头攒动。
甚至其中还有一身尘土,一眼看出是远道而来的朝拜者。
周邈一行虽有车有马、有带刀随从,但也如滴水入海,成为车水马龙中的普通组成部分。
宽阔的章台街,除道中的御道无人行驶外,两侧马路和人行道那都真是川流不息啊
周邈这要是前面翻个车,后面立即就要堵车了吧
说法稍显夸张,但确实热闹非凡,完全不逊色于上次岁首新年的热闹程度了。
周邈他们慢慢悠悠地行了一路,也看了一路。
每隔一段的公厕外皆有序排着队,每个路口都有兵士站岗,所行街道亦是干净整洁。
目之所见,热闹繁荣,又秩序井然。
“咸阳城,还是那个咸阳城啊。”周邈欣慰叹息,随即又自我否定“不,咸阳城变得更好了。”
大秦,也在走向更好的大秦啊。
“真好啊。”
采叶也赞同“对,真好。”
大榉懵懵懂懂,也笑眯眯地学嘴“真好丰收节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