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予晗看她架势就能猜到一点,但仍温和地笑问“阿姨你说,什么事”
“若游是不是谈恋爱了”
辛瑜大胆猜测。
任予晗故作惊讶“您为什么这么问”
“这个月她基本天天都在陪我,我感觉她跟以前不一样了。”
辛瑜别的观察力没有,对女儿还是十分上心的,小幅度地比划着说“有时候特别高兴,接电话回来都弯着眼。有时候呢,又不太开心。比如刚刚,你看出来没,她都不想说话了。”
做父母的都要修一门微表情吧,任予晗心里感慨,她妈也是,自己跟卓晖有没有吵架,她妈一眼就能看出来。
她笑起来,嘴甜说“阿姨,若游说不定是为了您呢,您手术顺利,病情稳定,她当然高兴。您术后还有不适,她看在眼里就担心呢。”
“哟,这话听着是好听,若游肯定这段时间心思大部分在我身上,她孝顺我明白。”
辛
瑜理智地笑了一下“但别糊弄我,
当爸妈的能有那么大本事今天我又没说哪里不适,
你还在这里,她就闷着头走了。前两天我让她别陪着,回家去休息一天,她都不听我的。”
有多想若游能分手,回到正常生活轨道上来,任予晗就有多不想若游妈妈知道这件事。
怕若游才豁出去一次就受挫挨骂,没了自己想明白的机会,更怕阿姨身体再气出什么事。
所以她还是装下去“这事我不清楚,应该没有吧。”
“我不信,她跟你最要好,都没跟你说过”
辛瑜一副看破的样子“不可能,你肯定骗我了,她不让说是吧。我早就怀疑了,她前些天戴那个金镯子,你看见过没,我掂量了,重的呢。若游不喜金饰,就算突然喜欢,也不会买那种招摇的。”
任予晗实在快抵不住了,把事情推到楚若游身上“阿姨,您分析得跟侦探一样,哈哈哈,是有点道理。不过我真不知道,您与其自己猜,直接问若游就是了。”
辛瑜摇头,“问她有用倒好了,她那嘴一闭,谁问得出话。”
可能让风吹得,楚若游才下楼连打两个喷嚏,很是难受。
她知道云洄之新居的地址,也知道云洄之这两天没回程家,就一个人住。
她心里感到愧疚,刚买下房子时就说好寒假一起住进去,帮忙暖房。现在她没那个心力了,就让洄之孤零零的。
按响门铃几遍,都没人来开门。
楚若游不由担心她是不是已经买票离开了
不至于这么快吧。
她一时不知所措,不想就这么走,又怕白等一场。
直到收到了云洄之回复的短信。
刚才没看见电话,先不聊了,我现在不想说。
你去蒹葭了
还没。
楚若游放了心,便等着她回来。
半小时后出了电梯,看见站在门口的人时,显而易见愣了一下。
两个人好多天没见面了,恋爱以来分别最久的一次。
虽然每天都有联系,也不至于矫情到如何思念,可是突然看见正在想的人还是觉得恍惚。
但云洄之不高兴,楚若游看出来了,她不想这时候见自己。
云洄之握着手机的手紧了又紧,在无言中克制回避的欲望,跟自己讲和了。
默不作声地开门,将一直期待的人请进新家,嘴上问“你有空出来了”
“请了护工,下午我爸会去,我有时间的。”
她既然找来了,云洄之不想拧巴,闻言直白了一句“可是你好像很忙的样子,从来没说想见我。”
“我很想见你。”
楚若游眉宇间有些倦意,“但是没精力,想等”
“那你等嘛,又过来干什么呢。”
云洄之轻快地打断了她。
这种轻快不代表她心情不错,而是因为憋着股气,刻
意用往常的语气来掩饰。
楚若游涂了口红,显得气色还成,但是素面朝天,眼周的暗淡证明她这些天的确忙,也没睡稳觉。
云洄之说“你很累吧,其实不用过来的,有事我们可以之后再聊。”
“你这样了,我能不过来吗”
楚若游看着她淡淡的模样,目光里显出几分委屈的幽然“我怕再等几天,我女朋友就没有了。”
被她那一眼看得心都软了,忍着没做出大表情,她声音温和“不至于。”
“怎么不至于,说不定有专一痴情的人在等着,她彬彬有礼,进退有度,时间一久发现人家品性还不错。”
楚若游本来没计划提起这个,但心里压着的事总会在一松懈时端出来,然后迅速燃烧,不可控制。
云洄之诧异,这种话若是平时说说打趣也就算了,可是现在只觉她无理取闹。
追过来是干什么的,就为了说两句题外话惹人不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