泼水时看到了,气得大叫,“杰克你又把爱丽丝家的小女儿偷来了是不是快还回去”
名叫杰克的猎犬尾巴垂了下,很人性化地不满呜咽一声,然后就一边失望地瞥着余曜,一边熟练地把小兔子叼住带走。
余曜原来真相是这样。
他就说昨天入住的时候,发现窗外面的红杉林里有一个迷你小木屋,木屋上还定着一个木牌,上面写着爱丽丝之家。
原来自己的邻居竟是一窝野兔
余曜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有意思的事。
忙着早高峰的老板也不忘提醒客人,“外面冷,到屋里坐我做了世界上最美味的意面,余,你只要尝过一口,一定会爱上它”
余曜客气地摇摇头,打算等着其他人起来后一起吃。
他继续站在明亮温暖的木屋客栈前,边活动筋骨,边吹着带着森林气息的夜风,又等了足足十几分钟,才发现遥远的天幕终于有了点变化。
先是厚重的黑幕变得深浅不匀。
紧接着,最东方的天际骤然浮起了一长道细长的鱼肚白。
这样的变化惊动很多人。
余曜看见不少支着三脚架的人第一时间蹲下身子,开始调整自己摄像机的参数。
天要亮了。
所有人都意识到了这一点。
屋里原本正在吃饭的客人们也都陆陆续续地走出来,站到了余曜的身边。
大家默契地压低声交谈,以免惊扰了那轮即将升起的太阳。
余曜无意偷听,但“黎明之墙”、“金子般美丽”、“不可征服”的字眼还是不断传入耳中。
的确是不可征服的圣地。
余曜看着熹微晨光里,隐隐显出刀刻斧凿般高峻的巨大花岗岩轮廓。
即使隔了这么远望过去,足足三千英尺的高大山体,还有陡峭的坡度和光滑的垂直表面,都会让人下意识地摒住呼吸。
余曜背对着朝阳即将升起的方向,脑海中
不受控制地在眼前的山体上勾勒出自己所能记得的攀登路线。
倒也不是全部。
毕竟酋长岩上大岩壁线路的总数多达上百条。
人生而精力有限,余曜也没有什么要常驻优胜美地公园,挑战完所有攀登酋长岩路线的执念。
他能够明确记住的只有三条。
一条是首攀酋长岩,大名鼎鼎的thenose线路,也即是诺斯线路,最难评级达到了惊人的514a。
余曜打算试试。
不为积分,纯粹是满足一下自己的爱好和兴趣。
另一条则是freerider,搭便车线路,较为简单,难度只有512d,之所以广为人知,是因为第一个挑战徒手攀登酋长岩的攀岩大师亚历克斯选择了这一条线路。
余曜也打算尝试一下,权当是感受一下前辈的气息。
最后一条就是他现在正期待着的dana,黎明之墙,世界上公认最难的大岩壁线路。
那是太阳升起时,酋长岩最先被照亮的地方,也是目前还没有被任何人徒手征服过的可怖所在。
余曜全神贯注地注视着远处的山峰。
在他背后,一轮圆日悄无声息地在云霞中探出了头,金红色的霞光四射着,第一时间就照亮了山脉顶峰的一角。
“太阳出来了”
“黎明之墙亮了亮了”
有人在尖叫,也有人在欢呼。
但这只是一个开始。
余曜一目不眨地注视着山峰。
如轮的旭日轻巧跃出地平线,云层也在这一刻轰然散开。
万丈金光从天而降。
酋长岩顶峰上,如同掉落了披挂在山体上黑暗的面纱,光明的边界线肆无忌惮地自上而下,拓宽绵延。
立面九十度的山体眨眼间镀上了一层金灿灿的夺目光辉。
黎明之墙,原来是这样的黎明之墙。
余曜凝视着那面仿佛是由最纯粹最璀璨的曙光,再掺杂进高纯度的金子,才能打造而成的光滑峭壁。
他想到了鬼斧神工,日照金山的字眼。
周围很多人都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在拍照录像。
见惯了天然风景的少年也不例外。
他把镜头对准了对面的悬崖,看着屏幕里不能将眼前大自然的美丽和震撼表达出万一的画面,突然有点后悔自己来之前没买上一个防止画面抖动的手机支架。
不对,这种美景完全值得一个超高清的单反摄像机。
余曜不甚满意地把新拍到的美景上传到自己新开的社交账号上,又在原地扶着栏杆站了会儿。
虽然提前赶来酋长岩的原因是场意外,但自己幸亏比预想中来得更早。
要不然的话,人生苦短,如斯美丽的景色,居然还要等上很久才能被遇上,哪该有多遗憾。
少年深深浅浅地呼吸着清晨山间最清新的空气,摸出一颗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