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处都不回了,躲公园里来。”
十分钟后,附近找家商场,周醒给她买了条金链子。
冯念顿时怨气全消,“这什么都比不过小黄金呐,闪闪亮亮,好看又保值。”
“这回又要麻烦你了。”
周醒不是那种不懂事的人,不管小时候情谊再深,都不能无节制在朋友身上索取。
“不麻烦不麻烦,咱俩什么关系。”冯念笑呵呵,“有你这种朋友,真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这下冯念说什么都得把周醒带回家,神台上好吃好喝供着,有什么苦有什么难都说出来,连带家里两猫一狗帮着出主意。
路上周醒一直不敢回头,害怕看到那人纤纤薄影孤单单立在树下,害怕看到她哀伤而怜悯的目光。
出租车上,周醒靠在冯念肩头,始终静默。
她心口已经疼到麻木,没知觉了。
其实仔细想想,
人家也没什么错,从始至终,都是她自作多情、自我感动。
可为什么又要给她希望呢总是在不经意间,捕捉到那双琥珀般清透的眸子,痴痴凝望着,爱怜满溢,却又无可奈何,尤带几分挣扎。
还吻过她许多次。
她的眉、眼、腮。
周醒手指触碰嘴角,忆起几个小时前,她们拥抱时,她喉间动情的音律,还有胸腔狂乱的心跳。
孟新竹真的有一点点喜欢她吗,哪怕只有一点点。
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她,甩都甩不开。
这天晚上,老郑陪周醒喝了两听啤酒,睡前冯念也来陪,毛发蓬松的巨大只布偶扔来床上。
周醒小心把猫托在怀里,冯念教她,“脸埋进去,吸一口。”
猫咪非常温顺,圆眼睛好奇打量陌生人,周醒有样学样,把脸埋进猫咪肚皮,用力吸气。
那惊人的柔软触感,像水流般无法抓握的温暖身体,周醒揉揉鼻头瘙痒,揪下脸颊几根猫毛,“嘿嘿”傻笑。
“狗狗呢”周醒四处寻找。
“在老郑那边。”冯念喊了声狗狗的名字,走廊立即响起“嗒嗒”脚步声。
这是一只血统高贵的陨石边牧,它站在床边,吐着舌头懒散摇晃尾巴,冯念拍拍床,说“来侍寝”,它便跳上床,很有智慧地匐卧在两人中间,主打一个雨露均沾。
“这狗跟我一样,随叫随到。”周醒自嘲,“哈哈”两声。
“我才是随叫随到好吧。”冯念不服。
“那我们都是狗。”周醒搂着猫钻进被窝里。
猫咪高傲,没有太多耐心,很快便从她怀里逃走。
周醒伸手去抓,没逮住,大狗撑起上身望她一眼,察觉到她情绪,把头靠在她身上,动动机灵的小耳朵,眨巴眨巴眼,一脸的谄媚相。
“还是你最好。”周醒抓抓它的脑袋。
狗狗得到鼓励,尾巴也一甩一甩,轻拍哄着。
这熟悉的感觉啊
我果然是狗,睡前周醒迷迷糊糊想。
大喜大悲后,情绪再难有浮动,凝冻成冰,任何事都无法渗透,挑动哀怒。
白天冯念两口子出门去上班,周醒给猫铲屎喂粮后,牵着狗出去遛。
坐在路边长椅,周醒忽然很羡慕冯念。有自己的家,夫妻感情稳定,猫狗双全。
说起来,冯念跟她也是同一类。她们那地方的人,九十年代,父母大多在外闯荡,小孩都丢在家给老人照顾。冯念比一般小孩更惨,没人要她,常常是午饭在姑妈家吃,晚饭又在舅舅家吃,几方推诿,到头她啥也没得吃。
上初中后,两人成为同桌,认识了周醒,冯念日子才好起来,可以一天三顿都在周家吃,晚上还能跟着周醒一起睡,学杂费资料费不够了,周醒找阿嬷说一声,阿嬷就给解决。
太阳晒得身上暖融融,大狗安静趴在脚边打盹,周醒闭上眼睛,从冯念和孟新竹身上找到一些微妙
的共同点。
颠沛流离的童年和少年造就了她们此刻,她们都是非常渴望家庭以及稳定生活那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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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冯念一毕业就跟老郑结婚,同样单亲家庭,没有长辈帮衬,与老郑白手起家,点点构建爱巢。
为这个家,念念付出了多少啊。
所以不管周凌再如何恶劣,孟新竹不为她,仅为了那套房子里,她曾耗费的时间和挥洒的心血,也不舍离开。
她曾经透露,房子是她装修,工人是她找,大到水电和地暖铺设、窗帘风格以及尺寸测量,小到各类家电品牌比较,甚至居家拖鞋的款式
想通了,周醒怨气全消。理解、尊重,她决定放手,不再纠缠。
没有经历过对方的苦楚,她没有什么资格,站在道德和理性的制高点,去评判人家。
暗恋终结。
这样一想,周醒好受很多,即使暂时还不能放下,却也不会再没头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