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关键处,宿回渊也跟着叫了几声好,随后敲了敲旁边人的肩,笑问道“楚问什么时候成了剑宗了”
“这你都不知道”那人震惊得很,“楚问仙尊天下剑法第一,几年前比武大会上没人能在他剑下挨过三招,那可真是风光得不得了”
那人在宿回渊身上打量几番,终于开口问道,“我打小长在这清衍城,却从见过哪家公子如此神朗,想必是刚来不久,不知公子此行是”
“我”宿回渊笑,“我是想上山拜楚问为师的。”
清衍宗每五年公开比武收徒,自从楚问名声大震后,便有数不尽的人慕名来到清衍宗山脚下,只为一睹楚问尊容。如今有大好难得的机会能入清衍宗门下拜师,这里更是热闹非凡,数月前客栈便已经满房,大街小巷中遍布各门派的小弟子。
“拜,拜师”那人看了看宿回渊,只觉这人容貌惊人,可身子骨却十分瘦弱,看上去弱不禁风,定不是那些人的对手。又不想打击人积极性,便委婉道,“这公子身子骨太瘦,怕是有些难。”
“那怎么了。”宿回渊并不恼,反而像是想起来什么好笑的事,“楚问的腰也是极细。”
“”那人只觉五雷轰顶,像听到了什么大逆不道之言,瞬间连嘴皮子都捋不利索,“什,什,你说”
宿回渊并没理会他,却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铜钱,“这样吧,麻烦把你知道关于楚问的事情都与我讲一讲。我这次出门,人间能用的铜钱带得不多,你别见怪。”
那人笑意消失,瞬间吓出一身冷汗。
什么叫人间能用的铜钱
好巧不巧,讲评书那人又在此时重敲桌面,阴恻恻道“可最近又有不少消息,说那十年前已经被宿回渊杀死的松山真人,竟然又起死回生,每天三更半夜在清衍宗后山徘徊,正是在宿回渊之前的住处窗前”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如今的松山真人魂魄不宁,清衍宗好几名深夜路过的弟子都被一剑穿心而死,那死相与真人的死法,可是完全一致”
“那那个松山真人会去找宿回渊报仇吗”有人在下面问。
评书人道“杀身之仇,必然不报不休”
宿回渊无聊得打了个哈欠。
“哦,不好意思。”他神情戏谑,却是毫无歉意,“刚刚吓到你了,瞎说的。”
那人平复了半天心情,终于放弃,遂迅速出门逃走。
宿回渊无声叹了口气,认真将桌子上所剩无多的铜钱收起来,想了想又评价道“无趣。”
在里面套不出什么消息,他便起身来到街上,准备动身出发去清衍宗。
清晨的阳光过于刺目,他难受得眯起了眼,用手掌遮住头顶。阳光顺着指缝间倾泻下来,却显得面容苍白得触目惊心。
他从那不见天日的地方来,不知有多久没见过这么多人了。
刚刚对那人说的话不假,他确实是想趁这个机会混进清衍宗,拜师学剑是假,看住楚问是真。
松山真人“诈尸还魂”一事已经传得人尽皆知,不似作假。但人死而复生之事是必不可能的,定是有人在其中作梗。
这是宿回渊要回去的原因之一。
但总不能顶着这张鬼见愁的脸大剌剌地闯进去,伪装成弟子拜入清衍宗门下是最简单的方法。
宿回渊用少得可怜的钱在街边买了几个肉包子,在河水边易容一番,满意地拍拍手上的灰。
这些年来,他的易容技术又长进不少。现在的这张脸虽也不丑,但不过中人之姿,与自己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
他又换了一身符合清衍宗气质的素净衣裳,通体淡蓝色棉布织成,古朴雅致。只是他身形确实较瘦,宽度符合的长度太短,最终挑个长度合适的又过于宽松,他只好在腰间又系了一个蓝色布条当作腰带。
末了,还不忘十分臭美地打一个十分漂亮的绳结。
如此下来,确实掩盖在芸芸弟子之中,再也不扎眼了。
清衍宗收徒乃是五年一见的难得盛事,前来拜师的弟子数不胜数,还有乌泱泱的一群人堆在清衍宗门口希望一睹精彩,被看门弟子说破了嘴皮子也不管用。
宿回渊几乎是被人群裹挟着上了山,山顶一木牌擎天而立,上面赫然写着“清衍宗”三个大字,字体遒劲有力,飘逸如仙。
正是松山真人当年亲手所提。
宿回渊在牌下停滞良久,终于微眯了眼抬步,回到了这个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地方。
各大门派每年收徒使用的考核方式都不尽相同,这十年间的消息宿回渊并不知晓,但在很久以前,在楚问名声大震前,清衍宗考核弟子的方式不过是象征性测试一下内力和功底,看是否入门。
而今年鉴于人数众多,便采用两两比武的手段,最终决胜出的两人便是招纳弟子人选。
比试地点在清衍宗的斗仙台,台面极大,一同站下数千人也不成问题。
台上坐着几位清衍宗弟子掌阵,宿回渊都不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