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5 / 13)

皇帝哈哈一笑,满意极了,“陆爱卿所言极是,所言极是啊”

“这”毕鹤轩垂下眸子,似有所思。

片刻后,他也走出队列,“启禀陛下,老臣有言。”

皇帝心情好,乐呵呵的,“说吧。”

“陛下单独嘉奖傅老将军情有可原”毕鹤轩先是夸赞了一下皇帝的英明抉择,随后话锋一转,“但这些冲锋陷阵的将士们,是否也该得到嘉奖呢”

话音落下的瞬间,皇帝立马就黑了脸。

这镇北军都已经这般厉害了,还要怎么嘉奖

当真要他把这屁股底下的龙椅让出来吗

“陛下,”眼看着毕鹤轩惹恼了皇帝,沈听肆

出来打圆场,“镇北军立下如此大功,确实应当嘉奖。”

“过几日便是十五,不如陛下亲自前往昭觉寺,为驻守边关的将士们祈福。”

此番做法,既可以让皇帝不必真正的给镇北军一些所需要的东西,还可以让他名声大噪,表现出他对于镇北军的重视之意。

因着明远道长的不老丹,皇帝的身体越来越矫健,精神状态也越发的抖擞,使得皇帝对沈听肆也越发的信任了起来。

更何况沈听肆的提议简直就是点在了他的心尖尖上,皇帝自然是迫不及待的就答应了,“好就按陆爱卿所说的办”

下了朝,沈听肆大摇大摆的离去。

徒留毕鹤轩茫然的站在原地。

除夕夜那晚,毕鹤轩所说的话关寄舟心里还惦记着,如今见毕鹤轩独自一人坠在所有官员之后,他便走了过去。

“太傅大人,你还好吗”

毕鹤轩抬头看到是关寄舟,苦涩一笑。

扫了眼四周,确认周围没有人后,毕鹤轩带着关寄舟一边往外面走,一边极小声的说着话,“你既贪墨了修建摘星阁的银两送去北边,便应当知晓正北军如今有多么的拮据。”

“傅老将军的奏折里,绝不仅仅写了夺回城池这件事。”

定然有要粮。

可皇帝却全然当做没看到。

如此大的功勋,若是百官们劝上一劝,或许还能给镇北军一些帮助。

可结果,就是又被沈听肆这个奸邪小人给阻断了一切。

毕鹤轩气的牙根都在痒痒,“老夫若是早知道他会变成这样,当初便是拼上这条老命,也要阻止他入官场。”

“陆漻这般奸佞,可陛下却对他如此信任”

“您别这样说他”毕鹤轩斥责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关寄舟突兀的打断了。

关寄舟盯下毕鹤轩愤懑的双眸,只觉得内心如刀割般似的疼。

没有一个人明白,没有一个人懂他。

就连他最敬爱的老师,也是对他恨之入骨。

陆相啊

这条路走的太难,太难,他难道就不痛吗

怎么可能会不痛关寄舟攥紧了双拳,这是一条不归路啊。

他真的很想不顾一切的把事实真相告诉毕鹤轩,他不想再从任何人的口中听到一句对于陆相的指责。

可他不能。

他不能毁了陆相的谋划,不能让陆相拼尽一切,好不容易才换来的东西化为乌有。

“什么”毕鹤轩诧异于关寄舟突如其来的激动,颇感疑惑,“他是谁你说陆漻”

关寄舟喉咙干涩,身体顿时涌出一股无力之,让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没,没有,”关寄舟轻轻摇摇头,“下官感谢太傅大人的帮助,只不过下关还有些事情要忙,就不打扰太傅大人了。”

说完这话,也不等毕鹤轩的回答,关寄舟扭头便大踏步的离开。

毕鹤轩莫名其妙的愣在当场。

来找自己的是关寄舟,要走的也是关寄舟。

到底什么个情况

被毕鹤轩记挂着的人,一路小跑着冲到宫门口,在沈听肆坐上马车的一瞬间,也迅速钻了上去。

沈听肆被吓了一跳,“关大人”

关寄舟握着拳头,声音断断续续的,几乎串不出一句完整的句子来,“陆相,我知道”

“昭觉寺,另有隐情”

“你慢点说,”沈听肆倒了一杯温茶给关寄舟,“缓一缓。”

关寄舟攥着那个茶杯,手指还有些微微的颤抖,他小口小口的抿着茶水,一杯茶喝了许久才喝完。

“陆相,你的身体,还好吗”

每日上朝时,他所看到的沈听肆都是生龙活虎,可关寄舟却始终无法忘记那天沈听肆吐血时的虚弱模样。

沈听肆不晓得关寄舟已经知道了他病重的事,只微笑着摇了摇头,“不妨事,已经大好了。”

“那就好,那就好”关寄舟点点头,不再言语。

两个人就这般沉默着,耳边只能听到马车滚落地面的辘辘声。

无论如何,关寄舟给了他八十万两银子,沈听肆不能这样把人赶下马车去,于是任由其安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