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没有谢枕戈(2 / 3)

骨灰,大有他不认祖归宗,就要把骨灰毁掉的意思。

唐厌在雪地里整整跪了三个小时,只等来了刚从豪车上下来的唐耀阳。

精致到没有一丝褶皱的校服,和唐厌那件洗到泛白磨损的校服形成鲜明对比,他高高在上仰着头,倨傲道“你就是我爸在外面那个私生子吧。”

私生子

唐厌不知道私生子这个身份要怎么界定,他甚至说不清自己到底算不算私生子。

明明,明明是唐宁远先招惹的他妈妈,在一起五年,为了家族利益抛弃他妈妈,和别人联姻的是他,十六年后在他家门口痛哭流涕说后悔的也是他,现在要把自己认回来的也是他。

他怎么就成了别人嘴里下贱的私生子了,怎么就成了私生子了。

“爷爷和爸爸忙的很,不一定有时间见你,我劝你趁早死了回豪门的心吧,就你这样的,我们唐家丢不起这个人。”

冷,好冷啊。

唐厌冻到嘴唇泛白,身子不住的颤抖,眼前一阵阵出现重影,就在他坚持不住要晕倒的那一刻,两个大忙人才姗姗来迟。

高大的身影笼罩在唐厌身上,细小的雪花飘飘洋洋打在脸上,唐厌抬起眸子,看见了此生最不能接受的一幕。

他珍重到捧起来之前都要擦手的骨灰盒,被唐德州像拎着垃圾一样提在黑色的塑料袋里,在自己面前晃了晃,最后只说了一句,“想要就得姓唐。”

姓唐啊,他一个没人要的孩子,姓什么都没有什么所谓。

唐厌,是厌弃的厌,被所有人厌弃。

“爷爷,姓什么重要吗”

唐厌以为他那颗心已经不会再有任何波澜,可唐德州提起这件事,他的心还是疼得要死,连呼吸都带着闷闷的疼。

“至于为什么停掉唐耀阳的卡,多次挪用公款,我只是停了他的卡,拿转走的钱加上我自掏腰包给他垫付上,堵窟窿,我不觉得我有什么错。免除他的职务,对公司,对你,对唐氏都好,你还有事吗,没事我要工作了。”

“什么,你说什么,挪用公款耀阳不是这样的孩子,他零花钱多的花都花不完,怎么会去挪用公款。”

唐厌用一声冷笑结束了这个话题,他上辈子就是念在唐耀阳还算是唐家人的份上,没有把职务停了,后患无穷,人总不能在一个坎上跌倒两次。

不着急,他有的是时间和这些人,慢、慢、来。

办公室的门关上。

在寂静无声的走廊里,响亮的巴掌声炸开。

唐德州没想到他引以为傲的孙子真的会挪用公款,还是那么大一笔数目,就是把抓进去都不为过。

“爷爷”

“别特么的叫我爷爷,你是我爷爷行了吧,钱呢,一个月给你的几百万呢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滚回家去,你妈是怎么管你的,一点事都不懂。”

唐德州骂人的声音之重,隔音一向极好的董事长办公室都听的清楚。

“老板,这是”

“指桑骂槐吧。”

很显然,就是骂给唐厌听的,他不在乎,这些年他什么难听话没有听过。

积攒的工作太多,唐厌一直忙到很晚,回家时路上的车都只剩下三三两两。

西苑他住了三年,昨晚那张床铺上没有熟悉的薄荷香,唐厌翻腾了好久才稍稍睡了一会儿。

光怪陆离的梦让唐厌恍惚回到了有谢枕戈在的时候,只要他在,早晨的床头柜上永远摆着一杯温水,晚上洗澡时的浴缸里满满当当温度正好的水。

谢枕戈应该不会再回来了。

“老板。”

“嗯”

“什么事儿”

车子稳稳当当停下,小张开了车门,仔仔细细看了眼门口,轻声道“好像有小偷啊,在门口蹲着呢。”

“小偷”听到动静,飞快抬头,这时小张才看清楚,这哪里是小偷,是谢枕戈。

他像个被人遗弃的小狗,可怜巴巴蹲在别墅的门口,看见唐厌下来,眼睛都亮了好几分。

“小先生。”

听到熟悉的声音,唐厌腰身下意识直了直,满是不可置信。而后就被飞扑而来的谢枕戈撞的连连后退,还是抓着谢枕戈的衣摆,才让自己勉强站稳。

“你,你怎么来了。”唐厌声音微颤,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欣喜。

“唐厌,你是不是觉得换个地方住就能丢下我。”

谢枕戈一晚上没睡,满脑子都是浑身是血的唐厌,没有温度,没有呼吸,他忍受不了没有唐厌的每一分每一秒,半夜开车跑到老宅蹲守,早上却不见唐厌出来。

调查了才知道唐厌搬出来了,连夜搬的。

谢枕戈捻着手指,靠在西苑的外墙上,纠结良久,还是试探着输入了一下别墅大门的密码,门开的那一刻,他反而高兴不起来了。

唐厌有多念旧他比谁都清楚,别墅的密码自始至终都是这一个,他花了整整三年都没能让唐厌喜欢他,更何况这辈子还是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