啃贴(2 / 3)

道“求你了,我想给我妈买个墓地。”

顿了几秒,唐厌才小声的憋出来一个字,“爸。”

“墓地,你是暗示我,想让你妈进我们唐家的祖坟吧。你也不看看她是什么身份,有没有资格,配不配。”

在一声声的嘲讽里,唐厌豁然抬头,直勾勾地看向唐宁远,反驳道“那造成这一切后果的人是谁,不是你吗”

当初不喜欢为什么要和她谈五年的恋爱,不喜欢为什么要让她怀上孩子,不喜欢又为什么告诉她,一定会娶她。既然通通都做不到,为什么要轻易就许诺呢。

啪。

唐厌被一巴掌打的后退了两步,唐宁远面目狰狞地揪起他的衣领,半拖着把他丢进关禁闭的地下室里。

粗粝的地板让唐厌的手掌磨出一道血痕,他呆呆的跪坐在湿乎乎的水泥地上,眼底满是恨意。

无数次升起想杀了唐宁远的念头,又被他一点点压下去。

他生来就是蝼蚁,怎么能撼动这颗根深蒂固的大树一分一毫。

唐厌在没有一丝光亮的地下室呆了两天,唐宁远似乎完全忘记了还有他怎么一个人,如果不是福叔把他放出来,也许再过两天,唐家就又多一抔骨灰。

唐厌不想回忆那两天是怎么过的,叽叽喳喳的老鼠,数不清的蚊虫,骤然接触到光亮眼睛的不适。

他出来的当天夜里就发起高烧,久久不退,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唐厌听到地下室这三个字还会下意识发抖。

就像现在这样,他缩在谢枕戈怀里,冷汗直冒,骨缝里都窜出来寒意,疼得他想发疯。

纤长的手指温柔的抚摸着他的后颈,打着圈,一下又一下的安抚。

谢枕戈说,“唐厌,你要是不舒服就咬我,我皮糙肉厚的,别咬唇。”

唐厌嘴巴张了张,颓然的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在谢枕戈低低的安抚声里,轻轻咬上他的颈侧。

浅淡的薄荷香似乎是从谢枕戈血液里冒出来的,唐厌哪里舍得真的咬下去,若有似无的啃贴,更像是撒娇。

谢枕戈垂在身侧的手掌握成拳头,轻轻哼闷一声,他眼睛都憋红了,也不敢吭一声。

唐厌像是在吻他,这种艰难地刺激,比真的咬下去还要痛苦煎熬。

“唐厌”

“嗯。”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谢枕戈脖颈,他以为是咬疼了谢枕戈,心虚的伸手碰了碰他咬过的地方,清了清嗓子,用沙哑的声音道“抱歉。”

“没事,你没事就好。”

这么胡乱闹了一通,唐厌蔓延到心口的恐惧倒是少了不少。热意从耳尖延伸到心口,唐厌脸颊红扑扑的,捏着谢枕戈衣角的手更紧了。

“喂,对,我们是两个人。”

在黑暗的沉默里,救命的电话打来,唐厌下意识扶着谢枕戈的肩膀站好,又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发型,时刻保持自己的形象。

谢枕戈偏过头轻笑一下,小拇指放肆的勾了勾唐厌的手腕,果然察觉到他的身体轻轻颤抖。

“唐厌,你紧张什么啊,怕他们看出来咱俩关系不一般吗”

闻言,唐厌脸颊更红了,他倒是想让别人知道他俩关系不一般,不过,不是现在这种畸形的不一般。

“谢枕戈。”

“嗯”

“闭嘴。”

谢枕戈闭嘴了,他还是懂见好就收的道理的。

电梯门缓缓打开,消防人员把困在下面的两人拉起来,询问道“你们有没有受伤,这个电梯似乎是人为破坏造成的故障,还好刚刚停了一阵,再往下营救都成问题。”

“麻烦你们了,我们会注意检修的。”

“没事,应该做的,时刻注意就行。”

回去的路上,唐厌一直在琢磨电梯的事,连什么时候到的家,怎么回的卧室都不清楚。

唐厌手指捻了捻,腹诽道,唐耀阳应该没有这么大的胆子,不对,准确来说,他没有这个脑子。唐耀阳就是个草包,除了横冲直撞,阴谋诡计是一样不行。

这是通往他办公室的专用电梯,基本上每天就他和小张坐,他要是动手,绝对不会选在这个极其敏感的节骨眼上。

他俩刚有了矛盾,他就给电梯动手脚,唐耀阳就是再蠢,都做不出来。一旦他出事,第一个想到的绝对是唐耀阳,他不会,也不能这么做。

那,会是谁呢。

唐氏,难不成还藏着他上辈子都没有发现的隐形炸弹,就像今天一样,悄无声息,随时都可能爆炸的那种。

“小先生,有什么事情明天再想。”

谢枕戈伸手抚平唐厌眉间的褶皱,安抚似的揉了揉他的脑袋瓜。

“很晚了,你好好休息。”

“嗯。”

谢枕戈临出门前,唐厌突然咳了一声,是略带些刻意,又状似无意的咳嗽。他要开门的手突然顿住,回头看向唐厌。

柔软的发丝贴在额头上,半盖着眼睛,他脖颈上还挂着一层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