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已经离地两尺的孙悟空,跪下拜倒。众僧见了,跟着跪倒。
法度“爷爷留步爷爷留步想来是我等粗鄙凡人,苟且之心,瞒不得这点脏脏龌龊之事,就此与爷爷们全说了吧”
孙悟空推搡一下,把跪在他脚下的法度和尚推翻在地,又从耳朵里掏出金箍棒来,摇晃一摇,变作碗大粗细,耍了一圈棍法示威,最后一棒子指着法度和尚。
孙悟空“有什么隐瞒如是全招”
唐三藏念了一句紧箍咒。
孙悟空脑袋一紧,慌忙道“师父打住、打住千万打住”
唐三藏“你还狂不狂妄”
孙悟空立即收了棍子,拜倒在唐三藏脚下“不敢不敢了徒弟不敢了”
法度和尚看见唐三藏有降服恶猴之能,又跪爬到唐三藏跟前,一人一猴分别抱着唐三藏两条腿。众僧见了,即刻调转了跪拜方向,朝着唐三藏拜伏在地。
敖烈靠在佛殿大柱上,偏过头,这场面,他真没见过。
法度“圣僧啊,其实这桩罪孽,却也是老院主,他自食其果,还牵害了我们也。”
唐三藏伸出两手,拉起一人一猴,问“阿弥陀佛,方丈有何隐情”
法度“不瞒几位老爷,我那老不死的鬼院主,他妄想长生不老、容颜复返,欲要走妖修之路,但缺得一粒妖怪内丹。老死鬼为此谋划了四十年,期间许多妖物来投住我院,其实都是些有道德的妖精,才敢进我观世音佛院中来,他们要么是百年道行、千年道行,我们恐怕拿不住,要么是还未修成人身的年月小怪,我们拿下过几个,没有内丹,却也无济于事”
孙悟空“哼好一个供佛行善的老院祖”
法度“恰逢那日,一位面俏的小施主,夜宿我院。第二日,老死鬼的两个徒弟棍元、棒寿来看,断定他是个道行浅薄的狐妖,老死鬼于是起了歹心,要杀他取丹。棍元棒寿便作法,布下金钟罩法阵,差点就能得手,杀死狐妖,可那狐妖却意想不到的厉害,使了一把红剑,唤出火龙破阵而出,直飞天阙之上,引来火云,却迟迟不见火蛇。我等见头顶火云盖天,连忙救急,只带了几件随身家伙,就往外跑。不多时,火蛇从天而降,我这寺院,就像是遭了天谴一般,被烧得一干二净”
孙悟空“哈却还真是遭了天谴”
唐三藏“悟空休得胡言观世音菩萨的禅院被烧,怎会是天谴阿弥陀佛。”
孙悟空“比喻哈哈,师父,比喻罢了。若是人心肮脏,管他供奉的哪门子佛祖菩萨,只怕是玷污了受香火者的名声哩。”
唐三藏“那两个作法的和尚在哪儿狐妖又去哪儿了”
法度“棍元棒寿被破了阵,跟着大伙跑到了后山避火。据说狐妖朝着”
法度一时想不起来,他侧身的另外一个和尚补充道。
法生“我看着,好像朝东南方飞走了。”
法度“应该是了。当天夜里,棍元棒寿熟睡时,法生还看见牛头马面,从北方后山过来,用勾魂锁,套走了老死鬼的魂。想来是老死鬼出了佛院,没了我佛保佑,自该寿终正寝,这却也该是他的命数。棍元棒寿见老死鬼已去,害怕狐妖折返,回来报仇,就收拾几件行李,准备跑路,他二人告别我等,正想连夜出逃时,从东南方忽然吹来一阵黑风,把他俩给掳走了。”
敖烈“黑风”
法度“是那黑风。却说在我院,东南方二三十里处,有座黑风山,山里有个黑风洞,洞里有只黑熊精,称黑风大王。正是这黑熊精,传了些妖法给老死鬼,他才得以吊着一口气,魂不归西,还能妄想打妖修的主意。老衲料想,是狐妖去请来了黑熊精,掳走棍元棒寿,替他出气报仇。”
唐三藏“敢问方丈,那黑熊精,法力几何我徒弟能否把那两位僧人救回来”
法度“黑熊精呵,他言在此间修炼有八百余年,通人性,懂人理,他使一根朔气银枪,甚有本领。”
孙悟空“喝当然救得回来只要他两个还未被那些妖怪啃食正好我去会一会,那什么黑球精也”
孙悟空言罢,跳上云头,正往东南方,腾筋斗云而去,却被敖烈跟上来,拉了一跟头。
敖烈“师兄且慢那、那狐妖其实”
孙悟空“是小七怎的”
敖烈“正是。”
孙悟空“师弟何以见得”
敖烈“那把红剑,是我赠与白鹿七的,若主人发力,或者遇到危难时,红剑饮血,就会唤来火龙。剑魂可喷出龙火,寻常雨水灭不得它,所以这火能平地焦灼,经久不息。”
孙悟空“这么说,是小七纵火烧的观世音院”
敖烈“正正是。今日早时,我心中忽然烦躁,应该是白鹿七遭遇危险,我赠给他的红玉剑,临时与我感应。”
孙悟空“你作何感想”
敖烈“我想当面问他。”
孙悟空“人言不可信,下面那和尚,满口搪塞之言,老孙也想当面问一问小七。”
敖烈“那我们一起”
孙悟空“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