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巡逻警,小心点,问题不大的。”
姑妈又在那边嚷嚷“那个不是要交什么保证金嘛一人要交二十斤粮的保证金,这么多粮食扔进去,一个月也未必赚得回来,瞎折腾什么还是跟你弟一样,继续在厂子里干活,没活的时候就休息,多安稳啊。”
陈立表情都有点僵了,吸一口气,和沈妈妈聊起别的。
沈家人离开的时候,陈立一家又给送到车站,看着他们上车才回去。
沈夏有点同情“表姑姑从前不愿意留在家里,是有道理的,姑奶那些话也太叫人窒息了。”
沈爸爸说“你姑奶就是这样的人,不过她虽然重男轻女,但对你表姑还是关心的,不然她也不能举家跟着回安海市。”
说着他顿了顿,表情有点意味深长。
陈立一家在这里日子不好过是一定的,但跟他们说那些,也未尝没有希望他们帮忙的意思。只不过没有把话说透,免得彼此尴尬。
沈爸爸问“你对这个表姑和你正星表姐真的有印象”
沈夏点点头“好像和她们生活了很长时间,梦里有几个片段,是表姑带着我们在什么厂子里干活,表姐力气大,就会帮我分担很多。”
还有几个片段,是有人对她动手脚,表姐把人赶走。
沈爸爸叹了口气,摸摸女儿的头顶“爸爸知道了。”
在梦里,陈立照顾过他女儿,那他当然要回报的。
回头他就和倪爸商量了一下,把陈立的丈夫,他表姐夫塞进了老刘的公司里。
老刘那个小公司辗转接到了相关的政府工程,有很多活干,活挺重的,人手也挺缺,但他们招人的标准比较高,怕有心思不正的给弄出事。
坏了口碑事小,坏了政府的
事那真是吃不了兜着走。
不过经过倪爸介绍的,再加上沈爸爸给了点物资走后门,很容易把表姐夫给塞进去了。
至于徐正星,在销售点招人的时候,他走关系给人安排去面试了。
徐正星自己也争气,靠着力气大、眼里有活这一点应聘上了,赚的也是个辛苦钱。
几个月的时间,自然而然地把两人的工作给安排好了。
陈立对此极为感激。
这个时候,气温已经稳定在零下二十多度,到处冰天雪地的,水管都冻裂了,加上停水,十天半个月不来自来水也是常事。
陈立就和一些妇女一起出门,到处摸黑收集比较干净的碎冰、积雪,靠这个,也能挣点吃的。
她就特意给沈家送来了一大桶干净的冰雪,另外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些羊绒,给沈夏做了两身衣服,还勾了好几双棉鞋,一起送过来。
再后来,那父女拿到第一个月的工资,买了点礼物送来沈家,又给姑妈一袋子粮食,就当借住费,然后在外面租了房子,一家人搬了出来。
得知姑妈一家稳定下来了,沈夏终于没有再做那些噩梦,感觉就像是卸下了一个担子一般。
倪嘉元对她的变化看在眼里,不过什么都没问。
一年,两年,三年,人们在黑暗中度过了一年又一年,每一年除夕,都特别热闹,特别盛大。
所有人都在庆祝,又过去一年了,离十二年结束,又近了一点。
正是因为有着这样的盼头,大家才能这么一年一年地熬着。
在第六个年头,沈夏和倪嘉元在两边父母的见证下,结婚了。
他们参加的是集体婚礼,也是政府为了活跃气氛办的。
一对对新人在浓重的夜幕下,在彩灯的照射下,在周围人们的祝贺下,喜结连理,将牵手走完剩下的六年。
结婚当天,沈夏神秘地跟倪嘉元说“永夜第一年的时候,我常常会做一个梦。”
倪嘉元抬起头,深深看着她“正好,我也是。”
沈夏愕然“什么时候,你怎么没说过”
“大概是第二年的时候开始的。”
沈夏表情奇怪“不会是我做完了然后你来做吧你梦里都有什么是不是那十二年里的经历快跟我说说”
倪嘉元笑问“你的梦里了”
沈夏有些不想提起,但还是吧嗒吧嗒给说了。
她虽然受到了梦境的一些影响,但到底那只是断断续续的梦,她本人这几年,一直被保护得很好,日子也没有什么不顺心的,所以性格依然带着小孩子般的稚气。
倪嘉元一边听一边点头,听完后揉揉她的头发“辛苦你了,可惜我没有在你身边。”
沈夏皱皱脸“就是说啊,要是有你就好了,我的梦就做到太阳重新出现,也不知道后来怎么样了,我们有没有再见面。”
倪嘉元肯定地说“有的。”
沈夏吃惊“真的吗你梦到了吗我们是怎么见面的”
倪嘉元揽着她,也说出了自己的梦境,那十二年中的经历一笔带过,却说了很多他们重逢后的事情。
“后来,我们就一起在这个小院里,平静地生活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