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等到一段时间之后,他还是会过来带他走的。
但是,只有经历过窒息的人,才知道喘息的空间到底有多么宝贵。
很快,两个大人又将话题转向了东方的美人、西方的美景,简直无话不谈。
简青自知自己已经不适合待在这个时候的前厅了,对着琳达望去一眼,对方很快心领神会,点点头,上前一步,对着两位大人说“小简少爷该吃药了,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能带他离开吗”
哈蒙伯爵随意的一挥手,不经意的看了简青一眼,才应允道“下去吧,注意保暖。”
简青道过谢,又和他们两人分别说了再见,才慢慢离开。
直到走出那扇繁复华丽的门之后,简青才松了口气一般,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脱力一般向下栽倒。
周围的几个女佣都没有反应过来,还是简青最后找回了一线理智
,抓住了琳达的衣摆,干涸的血迹磨蹭到她的裙裾上。
琳达睁大眼睛,刚想尖叫,就看见简青轻轻摇了摇头,脸色苍白,像是在制止。
她只能勉强稳定住心神,低声招呼几个呆若木鸡的女佣上前扶起简青“小简少爷,你这是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吗”
“没事。”简青抿着唇,“只是很久没有见过摩尔博士,刚在前厅里看见他的时候,有些紧张。”
他这话说的半真半假,让女佣们分不清到底是不是真的。但是看简青苍白的脸色,琳达还是勉强相信了,找人要来绷带和酒精棉球,给简青简易包扎了一下。
她怕简青会被酒精刺痛,一边小心翼翼地擦着血迹,还一边观察着简青脸上的神色“疼吗”
简青摇了摇头“不疼。”
“别害怕。”琳达怕他强撑着不说,一直在观察着他的脸,一边安慰着简青,“疼的话也没关系,你现在已经很勇敢了,对吗”
简青抿着唇,眼尾弯起一个细长的弧度那是一点儿微浅的笑意。
事实上,简青现在对疼痛已经没有什么感知力了。
再尖锐的疼痛也不能盖过之前在实验室中,被无数根细长的导管抽走血液的疼痛。
他垂着睫毛,安静地呆在原地,乖巧得就像一只瓷娃娃。
所幸他受伤的是左手,对日常生活的影响并没有特别大。
琳达为他包扎好左手,叮嘱他不要乱拆绷带,随即打算送他回房间去休息。
这时候,门外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声,像是什么金属和石子路碰撞着,擦撞出几道刺耳的声响。
隔着一扇门,简青也能听到外面几个男仆和女佣的声音
“天哪,不要这样做雷德少爷”“您这样做之后,哈蒙伯爵大人不会开心的”“请去休息吧,雷德少爷”
琳达听到这样的话就眉心一跳,本想先把简青送回房间去之后,再去处理雷德少爷的事情,然而,外面的女佣并没有给琳达多少时间。
很快,就有人冲了进来,惊慌失措的找上这位俗事缠身的女管家“琳达谢天谢地,您竟然在这里请快和我出去看看吧”
琳达皱着眉,一手牵着简青没有受伤的左手,不得不询问道“出什么事了”
不知为何,女佣却支支吾吾的解释不清,引得琳达频频蹙眉,她看了简青一眼,对方只是垂着眸,不知在想些什么。琳达只好牵着简青的手,走出门去。
艳阳高照,外面的小花园沐浴在金黄的阳光中,绿叶和鲜花在明亮的光线里模糊起来。
几只白鸽在远处的喷泉草坪上跳跃翩飞,一派逍遥安宁的美好景象。
然而,花园中的某个角落,正传来雷德暴躁的声音“我今天就是要铲除你们过来阻拦,是想一起被我铲了吗”
人群呼啦啦散去,没人敢再和雷德挨到一块。
那片荆棘丛生的花丛旁站着怒气横生的雷
德。他用雪白的绷带裹着臀部,惟恐天下不知道他尊贵的臀部收了巨大的伤害,搭配那张本就长得有些凶的脸上带着的愤怒神色,看上去确实受伤不轻。
明亮的光线实在太过刺眼,简青微微眯着眼,偏过头,勉强看清了他手中拿着的东西
那是一只铲子。
他一手挥着铲子,另一只手始终扶着尊臀,冲着天空骂骂咧咧“我迟早要让简青那小子脑袋开花要不是父亲护着他,我早就杀去他那里,把他不聪明的小脑袋拧下来当球踢了”
说话间,雷德很快发现,自己认定的“罪魁祸首”正在自己身后,不知道已经在那里站了多久,但一定已经把自己扶着尊臀的不雅动作收入眼底,说不定还狠狠地嘲笑了一番。
雷德气得更是牙痒痒,用铲子指着简青“你还敢笑我就让你看看惹了我的东西到底有多惨”
他挥起铲子,当着简青的面,将尖头插进土壤之中,想要把那根长满了刺的危险藤蔓、让自己变成现在这副样子的罪魁祸首给一把铲除。
然而下一秒,那根一直静默在原地的藤蔓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细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