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走,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但转念又想逃命要紧,先逃出去再说吧。于是,狠了狠心,往工地外走去。
李友朋快走到工地边上,却见守卫工地的军士守在那里。自己背着个大包袱,他怕被守卫看见当成贼抓起来,便悄悄地蹲下,想等守卫走开再出去。
李友朋焦躁地等了好一会,不仅不见那军士挪地方,反倒见大半个月亮升了上来,照得工地亮亮的。他怕被军士发现,不敢再待下去,只得悄悄地退了回去。
李友朋回到自己窝棚里,气呼呼地把包裹往铺上一扔,望着包裹,心有不舍的道“逃命要紧,还顾这些东西做什么”转身就往外走。
李友朋悄悄来到工地边,见没有了守卫,赶忙向工地外走。刚走出工地,突然,站在工地外树影里的军士向他呵斥道“站住,什么人”
李友朋吓得浑身打了个惊战,脱口道“我西图国的木匠。”
军士手按腰间的长剑走过来,道“三更半夜的你干什么去”
李友朋吓得结结巴巴的道“我、我我出去找个人”
军士威严的道“不行,快回去。”
李友朋只得点头哈腰的道“是,是”
李友朋又回到窝棚里,懊恼的道“我怎么这么倒霉他李成孝做错的事,我跟着受牵连。想逃命吧,又被守卫看得死死的,我这是哪辈子作的孽要遭到这种报应”李友朋心里好不难过,他懊恼的想柳府丞为了救我,冒着风险,悄悄让丫鬟给我送信来,自己偷偷逃了不就完了可干嘛这么嘴贱,又给李成孝说了现在可好,倒让李成孝先逃了。我要再逃了,柳府丞身为建造佛仙殿的主管官,又是我这组木匠的监管人,官府里捉不到我俩,她不得为我俩顶罪,成了我俩的替罪羊她好心好意冒着风险救我,到头来,却被我给坑害了。她对我那么好,我不仅没能报答她,反倒害了她,我怎么对得起她我不成了恩将仇报的奸恶小人了若是官府里不依不饶,再追查到我的家乡,我的老婆孩子也跟着受了牵连,那不是又给他们丢了人,造了孽还不如就此认了罪,伏了法,也落个敢做敢当的好名声,也免得家人跟着受牵连,还能保住柳府丞。就此一想,心里倒是安稳了许多。于是,靠着包裹坐了下来。然而,他心情并不平静。他又想到,自己从小吃苦受难,好不容易学会了木匠,有了手艺,能挣口饱饭吃,成了家,把孩子也拉扯大了,给他们也娶了亲。自己来多挣点钱,回去好置上二亩地,守着老婆,过个晚年。可是,竟然赶上这档子事,把这把骨头要扔在这异国他乡了。直后悔当初没听老婆的劝,执意来女儿国。要是听了老婆的话,哪里还有这种灾祸他越想越伤心,越想越难过,竟然趴在包裹上“呜呜”地哭了起来。他边哭边念道“我李友朋一辈子没作过恶,怎么遭到这种报应老天爷,求求你,可怜可怜我吧”
他哭着哭着,渐渐地没了动静。由于他劳累了一天,刚才又喝了些酒,这会酒劲正发,再加上心灵的折磨,他已心力憔悴,疲惫不堪,竟然睡着了。他做了一个梦,睡梦中,他在为自己打棺材。他心里好不悲哀。他一边干活,一边叹息道“当了一辈子木匠,死在异国他乡已经够惨的了,不能死后连个棺材都没有,怎么也得给自己做口好棺材。”他做得很仔细,很认真。
李友朋刚刚把棺材做好,就走过来一位白发苍苍,衣衫褴褛的老翁。老翁走到棺材前,用手抚摸着做好的棺材,左瞧右看,一副羡慕的样子。赞叹道“真是口好寿材。”又问道“这是柏木的吧”
李友朋答道“是。”
老翁又道“这是你做的手艺真不孬。”
李友朋答道“是我做的。”
老翁又道“给谁做的做的这样仔细”
李友朋悻悻地答道“给我做的。”
老翁好像没听清楚,又重复问道“给谁做的”
李友朋一字一句的答到“老人家,我说了,是给我自己做的。”
老翁听了有些诧异,似乎也不相信他的话,道“你这后生,尽骗我老头子,你年纪轻轻,又身强力壮的,怎么会给自己做这个”
李友朋也不辩驳,心想随他说去吧,给他较这真做什么
老翁又自言自语地道“后生真是想得长远,年纪轻轻的就把自己的身后事给准备好了。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该扔。我这老头子都到了这把年纪了,也没有口寿材,真是可悲。要是我也能有这样一口寿材就好了,死了也无遗憾了。”
李友朋无可奈何的道“老人家有所不知,并不是晚辈想得长远,而是眼前之事。”说着,又叹了口气。
老翁道“你看你这后生,身子骨好好的,又没病没殃的,怎么尽说些不吉利的话来还这样哀声叹气的,连我这老头子都不如。”
李友朋道“老人家,你不知道,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我虽然身子骨结实,没病没殃,但是架不住有大灾。我就要大难临头了。”
老翁道“你这后生多虑了,灾祸岂有先知莫非你是神人不成若有先知,为何不设法躲避”
李友朋道“晚辈不是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