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一面为皇后摆放好早膳,一面低声问道“娘娘,沈姑娘会不会是实在不愿让明家姑娘被赐婚,被您昨日的话吓着了”
得知沈晗霜生病,皇后已经没心思用早膳了,她挥了挥手让人将早膳撤了下去。
“她不是这样胆小的性子,几句话就能把她吓病。她是有自己的小心思了。”
嬷嬷又猜测道“那难道是沈姑娘舍不得与太子疏远,又不想搭上妹妹的婚事,左右为难,才忧思成疾”
皇后冷笑了一声“有什么好舍不得的”
“她是在仿着我的法子,想让我回心转意。”
皇后装病让沈晗霜提前回了青云寺,让她没机会再与祝隐洲单独久处,培养感情。
沈晗霜便也病这么一场,想让她不再提为明姝雪赐婚一事。
嬷嬷小声道“娘娘是说沈姑娘也是在装病娘娘如此看重她,她怎能装病来骗您”
皇后抬眸,瞥了她一眼,淡声问道“你的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什么人都是你能议论的”
苦肉计只有在对着在意自己的人时才会有用。沈晗霜既然想到了要用这个法子,便是因为知道,她会心疼,也会让步。
倒像是小女儿家对着自己的母亲撒娇耍赖似的,知道对方会宠着自己,顺着自己,便也不顾忌太多别的。
皇后觉出了几分欣喜。
嬷嬷连忙跪下道“奴婢知罪。”
“下不为例。”皇后蹙着眉道。
“我过去看看她。”
虽然知道沈晗霜应是有所打算才故意为之,但皇后到底还是放心不下。
嬷嬷端起放在一旁凉着的汤药,提醒道“娘娘先喝了药再去吧。”
皇后已经起身往屋外走去“都什么时候了,先放着吧。”
跟上去之前,嬷嬷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娘娘不顾自己都还在服药,当即便要赶去看沈姑娘。可娘娘如此在意那位沈姑娘,也不知是好,还是不好。
皇后带着人走近沈晗霜住的小院时,看见祝隐洲正被沈晗霜的侍女拦在院外。
“殿下,姑娘说了,她不愿见您,您还是请回吧。”
祝隐洲神色清冷,声音里裹着霜寒之意“昨日还好好的,她为何今日便不愿见孤了”
春叶将头垂得很低,似是不敢直视眼前的太子殿下,却还是坚持重复道“奴婢不知。但姑娘说了,她不愿见您。”
见状,皇后思忖了几息,缓步朝祝隐洲走近。
察觉来了人,祝隐洲转过身。
见是皇后,他态度如常地唤了一声“母后”。
皇后温声问道“怎么站在此处,不进去吗”
祝隐洲静了静,道“她不愿意。”
皇后似是很意外,蹙眉说“不是之前才听说你们之间的关系有所缓和吗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儿臣不知。”
祝隐洲的神色并无什么明显的变化,但皇后猜测,他此时应很是不悦。
皇后叹了一口气,宽慰他道“我过会儿帮你问问她,看看到底是怎么了。”
“好不容易才解开心结,可不能又回去了。”
祝隐洲回身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薄唇紧抿,道“多谢母后。”
皇后从祝隐洲身旁经过,朝沈晗霜住的小院里进去。
这回春叶没有再拦。
看见皇后顺利地进了沈晗霜住的屋子,祝隐洲微垂着眼眸,神色漠然,不知在想些什么。
屋内。
皇后来之前,春叶刚喂沈晗霜喝下一碗汤药,沈晗霜这会儿还醒着。
只是旁人一眼便能看出来,沈晗霜这会儿应很不舒服。她面上仍泛着不正常的红色,鬓边的头发也被汗濡湿了。
皇后心里一紧,连忙走近了些,语气焦急地问道“我才刚转好,怎么你忽然也病了可是在为我侍疾时被过了病气”
似是没想到皇后会过来,沈晗霜艰难地撑着身子想起身
为皇后行礼,却实在有些无力。
皇后轻轻将她按回枕上,温声道“好好歇着,那些虚礼不重要。”
多谢娘娘。”沈晗霜原本柔婉的声音变得有些粗糙,像是裹着砂砾。
“怎么病得这样重”皇后皱着眉问道。
沈晗霜哑着声音解释“许是昨晚回来时见了风,着凉了。”
“这场病来得快去得也快,喝了太医熬的药后高热已经退了,娘娘不必为民女担心。”
皇后忧虑道“你这孩子,我就说该让你带件披风的。也怪我,你从我那儿走的时候,没有坚持让你带着那件披风。”
“是民女高估了自己的身子。”沈晗霜似是也有些后悔道。
见她又一次瞥了一眼门边的位置,皇后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柔声问道“既然想见他,又为何让人将他拦在外面”
沈晗霜沉默了须臾,只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多言。
皇后便继续道“你们年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