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用过斋饭后,皇后见从屋外进来的嬷嬷神色有些不对。
她略一思忖,紧接着便蹙着眉问嬷嬷“不是让你把绣样带来给晗霜看一看吗怎么空着手就回来了”
嬷嬷连忙跪下请罪道“娘娘恕罪。”
“罢了,用不上你。”皇后收回目光,似是不愿再看见这种不中用的人。
她侧首看向沈晗霜,神色温柔地问道“已经选好了衣料,可要再随我一起过去挑一挑绣样如此一来,明日我便可以开始给你做冬衣了。”
沈晗霜知道推拒不过,她方才也注意到那个嬷嬷的神色有异,便答应皇后,跟着过去了。
春叶本想跟着一起,但沈晗霜出门前对她说“你先备着热水,我过会儿便回来沐浴。”
“好。”春叶只好留了下来。
沈晗霜和皇后一起走出院子时,祝隐洲已经不在外面了。
应是
有事去忙了。
她们都猜测道。
不知为何,看着姑娘走远,春叶的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好在,没过多久,沈晗霜便从皇后所住的寮房那边回来。
春叶连忙迎上去。
沈晗霜笑着同她说道“看你担心的,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热水可备好了”
春叶点了点头,“已经备好了,花瓣也是新鲜的。”
“那我先去沐浴。”
“今日我有些乏了,沐浴之后就打算早点歇下。若是有什么事,你可以直接进来找我。”
沈晗霜不忘叮嘱道。
“好。”春叶记下来。
虽说皇后娘娘是来看姑娘的,但春叶知道,其实是姑娘陪着皇后娘娘说了一整日的话,应也的确是乏了,早些歇下也好。
但入夜后不久,正在自己的屋里练字的春叶忽而嗅到了一阵让人心慌不已的烟味。
她连忙放下笔,开门走到屋外,发现院子里竟是起了火
还是从姑娘那间寮房的外侧燃起来的,火势蔓延得很快,眼看着就要烧到姑娘的房门前了。
春叶来不及多想,立即推开门进了姑娘的屋子,将睡得正熟的沈晗霜叫醒,两人一同从房内跑了出来。
在她们身后,贪婪的火舌很快便吞没了房门,冲进了屋内,席卷一切。
甫一冲出房门,春叶便高声朝院外喊道“走水了快来人啊走水了”
见火势已经烧到了屋内,沈晗霜蹙了蹙眉,先带着春叶一起离得更远些了,然后才和春叶一起喊人来灭火。
巡逻的侍卫看见这边的浓烟,很快便赶了过来,带着水桶等东西来灭火。
住得不远的女眷们听见了动静,也三三两两结伴过来,远远地看着这场蹊跷的大火,心底各有猜测。
见已经有人赶来灭火,春叶才终于抽出空来仔细绕着自家姑娘转了几圈。
见姑娘只是头发有些乱,确认那火势并未伤及姑娘后,春叶才松了一口气。
“你放心,我无事。”沈晗霜柔声宽慰道。
“你可有被伤着”
春叶摇了摇头,“没有,火是从姑娘的寮房那边起来的,离我远。”
沈晗霜的两位伯母也赶了过来,见沈晗霜安然无恙,她们才放下心来。
安抚好两位伯母后,沈晗霜带着春叶走到一旁,小声问她“这火来得蹊跷,你可曾听见什么动静”
春叶仔细思索了片刻,却只能摇了摇头,解释道“我只在屋里闻到了一股烟味,出来看时,火已经烧了起来。”
“这火看着像是冲着姑娘来的。”春叶避着周围的人,低声说道。
沈晗霜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叮嘱道“此事肯定不是意外,不知道暗中的人会不会还有后手,你也要多加小心。”
“姑娘的安危最重要。”春叶笃定地说道。
沈晗霜动了动
唇,正欲说什么,便看见林远晖和林止一起赶了过来。
林远晖甫一走近便难掩担忧地问道“晗霜,你可有被伤着”
听见林远晖的称呼,林止不由得侧首瞥了他一眼。
这么多年过去,他果然还未死心。
沈晗霜摇了摇头,解释道“幸好,火还没烧到我屋里时,春叶便进屋叫醒了我。”
林止的目光在那个正满脸警惕地守在沈晗霜旁边的侍女身上停了几息。
倒是个胆大的。
“你是第一个发现火情的人”林止问道。
春叶“对,火是从姑娘屋外燃起来的,但这会儿已经烧到屋子里去了。”
林远晖朝沈晗霜之前住的那间寮房看了一眼,断定道“火已经穿过屋子,烧到寮房外面的山林里去了。”
多日不曾下雨,今夜又有风,火势窜得很快。沈晗霜的寮房里侧是绝佳的山景,却也意味着,那一面满是干燥易燃的枯草和干叶。
火势蔓延得太快太急了,应是有人在周围泼了火油。若这场大火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