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美,但看完拍完,好像也就差不多了。
从这个地方眺望,正好可以看见拍摄现场。
“那个金色头发的,应该就是须藤先生了。”
芽衣同学也是头一回看到自己的小说在现场被演绎出来,实在是很难不去关注。
她的这部小说中,只有两个金发。
一个是迪西先生,一个是迪西先生的弟弟,卡麦尔先生。
如果说迪西是自由遨游蓝天的飞鸟,卡麦尔就是严格恪守一切准则的怀表。
所以迪西先生的金发是放纵不羁的,而卡麦尔先生的金发则光滑条顺。那位须藤先生从外型上来看,也很符合卡麦尔的人物特点。
不过,好像有点太符合了点
即便他们已经隔了有一段距离,也能隐约听见拍摄现场男人的怒喊声。
“都说了一切要按照剧本里的来这个地方的落日应该在我的正后方偏上一点才对,你们现在拖时间,弄得光线都不对了,还怎么拍”
“而且,我的台词不要随便改动,哪怕就是一个字也不准去变”
唔。
有那味儿了。
虽然方式有点粗暴,但看样子还是很尊重原著的
绫月芽衣暂时没觉出什么很不好的地方,但工藤新一却留了心去关注剧组的其他人。
须藤先生身边的那个女助理,有点奇怪。
虽然天气转凉,但也有一十几度呢,居然把围巾都戴起来了,未免也太怕冷了吧。
此时落日已经要全部沉下去了,与之遥遥相对的,月亮也从西方升了起来。剧组好像要转移场地,到阁楼这边来拍夜戏了。
工藤新一“要去别的地方看看吗还是直接回酒店”
绫月芽衣想了想,还是希望多逛一会儿。毕竟,能多和他待久一点是一点。
“要不在附近随便走走吧,可以吗”
“走吧。”
于是借着最后的一点零星晖火,工藤新一和绫月芽衣出了佑斋庭的院落,刚好与剧组的工作人员擦肩错过。
“哎那个金发的女孩,是新来的演员吗怎么没收到通知”
有化妆师小声向旁边的人打听。
“不是吧,哪里还需要金发的演员啊说不定又是一个混进来想偷拍的啦。”
这话又恰被须藤听见,他冷笑道“现在的人真是越来越不懂规矩了,这个剧组的安保工作做得也真差劲”
那些闲言碎语被往回吹的风,留在了两人的身后,半句也没让他们听见。
他们正穿过京都的木制式老屋,行走在由石灯照映的小巷之中。
来路时所见的,再冶艳的枫火,也被沉沉夜幕压了下去。途经一座不知名的神社时,瞧见那一层叠一层的灯笼幕,绫月芽衣止住了脚步。
淡淡的光辉如流水般泄下来,系得高高的,两排连着的红布条牵出了一条别样的小径。
“哇。”
“好好看。”
她忍不住想去触碰那些布条,但走近了看又失了那份美感。
两个人干脆静默的,漫步在这条路上,就连心境也随之平和下来。
明明有很多想说的话。
不管是他,还是她。
可是,要在什么样的时机说出口
要以什么样的方式说出口
要如何向对方传递真实的心意,毫无保留的说出口
是个目前,还无解的难题。
“真希望,有机会的话还能和工藤同学再到这个地方来看看。”
她真正想说的是希望能在告白之后,同工藤同学换一种关系,以更亲密的距离,到这个地方来看。
毕竟就现在,她也只能同他的肩头保持礼貌的距离。
15厘米。
不能逾矩。
“等下次放假了,也可以再来啊。或者你想的话,也可以和我一起去别的地方看看。”
他想表达的意思是不只是这个地方,只要一直在一起,未来还有很多地方,都可以去。
但就现在,他也只能和她保持着关系良好的同学关系,想要再往上走一走,得经过她的首肯才行。
走到道路尽头的时候,绫月芽衣看到后天他们将要乘船渡过的保津川。
水面是岸上的叠影,叠影又被凉风吹散。涟漪的波纹揉碎星光与灯火,模糊世界面目的同时,也模糊了她差点因着冲动,想要呼出于口的心意。
再等等、
再等一等。
回到虹夕诺雅的酒店,两人在走廊处道了晚安,各自进了房门。
藏放在行李箱内的礼物,都被不约而同的拿了出来,但也都没有在这一天送出去。
还要再酝酿一下勇气才行。
绫月芽衣在她的小本子上勾勾画画,总之,今天的行程安排,除了在列车上有一点小插曲,其他都算完美。
明天,明天也要按照今天这么顺利进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