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六章(5 / 7)

咙里还在泛酸,好久没坐车坐吐了,即使是那种充满脚臭味和汗臭味的绿皮车他都没吐过,这次竟然坐女司机的车坐吐了,实在是太有失他的英明形象了。

而且他也有些无法直视对方的脸,都怪她那让人印象过分深刻的自我介绍。

这人真是古怪、暴躁、不可理喻。

“你们在做什么”赵恒也没法马上转头离开,他需要那份尸检报告,尽量无视这个女人吧。

“捶背啊”小董笑得还挺开心,“夏姐说,我帮她捶背的话,她就给我签字”

签字哦,小董作为助理法医,直接尸检的经验很少,他主导尸检的话,会需要一位有经验的法医进行监督,并且签字负责,才可以算是有效的尸检报告。

真是太胡来了,这种事怎么可以当做玩笑。赵恒心里这次是真的不满了,其他的那些都可以作为笑话一笑而过,但是人命关天的事情,她怎么能连尸体都不看就随便做结论签字。

这样的人真的适合在这里做法医吗,这种原则性问题,他是绝对不会姑息的。赵恒的眉头深深皱起,他上前一步,正要说话。

邵薇手里的玻璃茶杯放下,在实木台板上咳出重重声响。

她只翻开了尸检报告的第一页,就将整本报告给合上了。

“你说这具尸体是自杀有什么根据”

“她、她符合自然溺死的一般条件,溺死是窒息性死亡全身血液不凝固”小董结结巴巴地说着。

“背教科书我比你熟练,溺死是窒息性死亡,溺死的新鲜尸体会有一般窒息征象,即全身血液不凝固,伴有内脏淤血、结膜、粘膜以及浆膜瘀点性出血,静脉淤血怒张。全肺呈水性肺气肿改变,是一种特殊生活反应,是溺死的主要征象之一。”夏法医板着脸一字一句地复述报告上的内容。

她站起身,把那叠厚厚的报告书重重地拍打在桌面上,室内安静无比,只有纸张和木质桌面接触发出的声响。

以及沉静清亮宛若播音的女声。

“这份报告,我不能签字。”

“为什么”小董急了,这不是他第一次解剖尸体,虽然是他第一次独立解剖,但他自认为已经做到他所能做的最好的方面,观察仔细没有任何的遗漏。

为什么新来的女法医马上就否认了他的这份报告。

他不服,他要知道理由。

赵恒跨出的那一步,又收了回来。

看来这位夏法医和他想得不一样,她是一个认真慎重的人。

“夏法医慎重是对的,签字之前确实要自己确认过才”

邵薇打断了他的话,带着愠怒。

“我怎么可能签字,刚刚那段话,你用的字体字号都不一样,分段还错乱,标点也用错了,这样的报告我怎么能签字呢你逗我玩呢”

赵恒“”他好想收回刚刚的话。

“字体字号我、我在ord里面应该调的一样啊,怎么打出来就不同了,我也不知道”小董捏着报告书,看着上面参差不齐的段落和大小明显差别的字体,惭愧地低下头,“夏姐,我马上就去改。”

“不用改了”邵薇微抬下颚,“我对别人的尸检结果信不过,要让我签字的话,我就要重新进行尸检”

“重新尸检但是原定的时间快到了,没有足够的时间”小董吓了一跳,他记得今天就要把尸检结果交出去,家属需要尸检报告应对法院那边的质询。

“我可以去家属那边把时间拖一下,大概要多久,夏法医”赵恒唇角露出笑意,他拍了拍小董的肩膀,示意让他来说话。

“晚上就行了,今天我加班,一直到出结果之前,我不会走。矮冬瓜,去仓库领我的工作服这么大个子杵在这干嘛,让开,别妨碍我做事”

“是,夏法医。”

赵恒看着她走向解剖室的窈窕背影,突然对她的过往产生了好奇。

她是因为什么才来到他们这个小县城的,她在来到这里之前,在省法医研究所也是像现在这样吗。在那样官僚主义气氛浓厚的地方,还像这样说话行动,肯定会到处树敌吧。

难怪会得罪人,被贬斥到这里来。

长得那么美丽,却又浑身带刺,像只暴躁的刺猬。她活得想必是有些艰难的。

算了,不管她为人如何,只要能好好工作就可以了,想太多也没有什么用。

夜晚,县城的灯火几乎都灭了,人们都进入了梦乡。

小董打电话给赵恒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钟,他刚处理完一起醉酒闹事的案件,准备回家睡觉。

“老太太不是溺死的”小董在电话的另一边哀痛地说道。

“不是溺死的,那是怎么死的”赵恒心里一凛。

“啊,我说错了,是溺死的,不过不是自杀溺亡,而是被迫溺亡的”

“你们还没走吧,我马上就到”

溺亡的老太太牵扯到一大笔的遗产,所以这起溺亡的案件才没有按照一般的普通溺死来处理。

富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