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报的头条就会是香城实业破产,董事长跳楼身亡。”
“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咱们这些人,谁不是一有机会就想把人吃得骨头都不剩的都是商人本色。”
“我在帮你。”
“你以为,和吴咤斗,赢的是我还是他”
“你要是帮他,就是与我为敌。你不会想和我为敌,你还得”
“我在给你指出一条明路。”
“他在咱们这个圈子蹦跶了这么久,我记得上次你和吴咤见面,他可是显得很扬眉吐气。当然,也许你是一个心胸宽广的人,是我想错了你。”
“理由我已经为你找好了。”
“我欠你一个人情。”
有些事,是在电话里谈的。
有些事,则需要面谈。
只是,吴咤在饭局上的待遇,和陆之韵截然不同。庄南生倒是想去为陆之韵壮势,但她不需要。
吴咤在酒桌上是被灌酒被奚落的存在。
陆之韵在桌上时,大家说着客套话,却没人敢灌她酒。
一是因为陆家的势力,而是因为陆之韵的气场强大,令人不敢轻易冒犯。
因此,陆之韵连着几天赶了一个又一个的饭局,一切仍然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大家都被她安排得明明白白。
甚至于,大家都知道陆之韵要搞事,心里有种隐隐的期待他们知道的是陆之韵要摧毁吴咤的事业,同时又预感事情不会这么简单,感觉会有大新闻。
曾经和陆之韵合作过的在报社做事的同学也打来电话约她喝下午茶,聊天之余,旁敲侧击。
最后得到一个准信儿“七月初七,香君的园会,那是一个开始。”
吴母经过半年的煎熬,已彻底麻木,甚至已经能做到无视下人们的冷嘲热潮、陆之韵的高傲,她经常和仆佣们吵嘴,也心安理得地享受已有的富贵。
只是,她的心底仍然有一个缺口,令她想将她所想的告诉吴咤。
她认为,陆茵梦一定是来找他们母子复仇的恶鬼。
可是,这话她又不敢说,怕说了他们俩就直接被陆茵梦弄死了。又或者,她说了,吴咤也不会信。
毕竟,最近半年,陆茵梦一直在吴咤面前营造一种假象陆茵梦很孝顺,而她一直看不惯陆茵梦、对陆茵梦有意见。
如果她说陆茵梦是复仇的恶鬼,她的阿咤一定会以为她在恶语中伤陆茵梦。
这对吴母而言,是一种痛苦。
她是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孩子被欺骗、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站在儿媳那边、不再相信她的。
后来,她有了一点阿q精神。
和陆之韵生活了半年,她还没有被陆之韵弄死,她猜,也许陆之韵并不是恶鬼,梦中的事也不一定是真的。
她为自己的行为找着借口,想让自己在享受陆茵梦带来的富贵时,能更加心安理得,能不再恐惧。她对即将发生的事浑然未觉。
七月初七,七夕节,赵香君的园会。
陆之韵到时,赵香君笑着迎上来拥抱她,寒暄了两句。
陆之韵打量了一下四周,毫不吝啬地夸赞道“布置得很漂亮。”
星空之下,是各种通了电的宫灯,除了古色古香的亭台楼阁以外,还有一个湖,水面上飘着一朵朵睡莲和荷叶,湖中央有一块儿很平的陆地,上面搭了舞台。
看上去很唯美。
云老板的人正换了衣服在准备今晚的戏。
赵香君笑着说“那当然。”
她从陆之韵眨了眨眼睛“都准备好了,你放心。也许今日之后,你又要闻名全香城了。”
昆曲版的红颜剧本的作者署名,第一作者是陆茵梦,第二作者是赵香君。
故事大纲、主要架构、人设、情节、人物对话全部由陆茵梦,她还写了一部分唱词,再由赵香君汇编、修改、润色。
今天清园的人唱戏,并不会公布创作者的信息。
“我的目的,倒不是为了闻名全香城。”陆之韵微笑着,姿态洒落,仅仅只站在赵香君面前,便是一道风景。
今天已至的宾客无不看向这边,欣赏这个昔日香城第一名媛的风采。
黄莺儿也在看。
陆茵梦还是那样美,不同于梦境中的木头美人,现在的陆之韵身上仍然有那分鲜活气,她是有灵性的,有神采的。
赵香君问“那你是为了什么”她很喜欢这个故事。
“这是一出好戏。”陆之韵脸上的笑容像是在轻漾的秋波,“而好戏,就应该让看客欣赏。”
“好吧。”赵香君点燃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抽了两口,说,“要不是我认识你,我几乎要以为这是发生在你身上的事了。”
“也许是前尘往事呢”
“去你的。我可是信德先生和赛先生的,你少忽悠我。”
陆之韵没再多说,只跟着赵家仆佣的安排在一张圆桌边儿上坐下等开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