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X名伶(2 / 3)

须问”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我说了,你敢听么”

话音将落,外面便有声音喊“王妃”

“王妃”

“你”柳问梅话未出口,想说的全都在眼里。

陆之韵扭头,便见一专管这一片花草的婆子和她的干女儿过来,笑吟吟地行了礼,道“香姑娘正找王妃呢。”

陆之韵斜倚在假山壁上,倒是比画儿上的美人图还好看。她神情倒还端庄的“我知道了。”

见陆之韵没什么吩咐,这些在二门外伺候的人便不敢再说什么,又行一礼,方开始修剪花木。

陆之韵回头往假山里一望,柳问梅人已不在里头了,她心下有些失落,正待离开,忽地一股温热的气息喷拂在耳际,响起一个低沉的、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王妃在找我”

他低低地笑,她猝不及防一回头,便正对上那张俊美绝伦的脸,心里“咯噔”一下,仿佛停跳了,很快,又迅捷而猛烈地跳动起来。

她睁大了眼,眼里全是惊讶和震惊“你”

正待后退时,脚下被一块儿山石一绊,整个人都往前倒去,正巧落在柳问梅怀里,被柳问梅接住。

她的唇从他瓷白如玉的脖颈间擦过,留下一抹胭脂的红痕。

柳问梅凝望着她,目光蓦地便深了,搂在陆之韵腰间的手一动不动。

撤,不愿。

进,又显得过于孟浪。

仿佛是一截树枝丫,令人不敢忽视,不容小觑,旁逸而出,抵在她腰侧。夕阳的斜照落在湖面上,波光粼粼间,水鸭子正互相啄着毛羽嬉戏。

幽香和幽兰已办好了陆之韵吩咐的事前来回话,眼下正同修剪花木的婆子和年轻媳妇子说话。

“王妃适才还在假山那边,想必还在。”

“多谢。”

婆子和年轻媳妇子又说了几句殷勤的话。

紧接着是幽香和幽兰的声音,越来越近。

而此刻,陆之韵如梦初醒,推开他,低喝道“放肆”

她恼得面红耳赤,凤眸含怒,声音却极低,带着某种压抑“我原当你是个正经人,没想到是个登徒子”

柳问梅正待说话,幽香幽兰的声音已至近前,他忙闪身,躲在了陆之韵靠住的那块儿石壁后面。

只听陆之韵仿佛无事发生过一般,同她的婢女说话。

而后,他低首垂眸,轻轻叹了口气,手摇折扇,苦笑着,低声自言自语“我倒想不管不顾,真做一回登徒子。”

抬指在她擦过的颈间一抹,那点红染在了他指尖,他抬手往嘴边一送,那点红便引在了他浅色的唇上,似苍白间多了一抹艳色,画龙点睛一般,叫他俊美的面容更生动了。

陆之韵在外面同幽香幽兰说话,又将她们支使得团团转。

心内则有一种后怕好在没人看见。若是叫人看出她同柳问梅之间有了些什么,这些丫鬟媳妇子岂不有的是舌根嚼往后她在这王府还如何立足将来要怎么服众

倘或连王府都没了她的立足之地,她的立足之地又在哪里

这王府,仿佛是一条贼船,只能上,不能下。

同时,对于柳问梅,她仍有余悸。

仿佛他的气息还在她耳际喷拂着。

唇边,便是他微凉的肌肤。

鼻翼间,是他身上的冷香。

傍晚,陆之韵益发连船娘都不要,一个人泛舟湖中,任那方扁舟顺着水流,爱往哪去哪去,她时而弹琴时而独酌,心内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燥郁。

她微醺时,渐入藕花深处。

天上的星子在荷叶与荷花的缝隙间依稀可见,月光轻柔地撒下,仿佛为人穿上了一层薄纱。

陆之韵将醉未醉,目光迷离,心中竟有千千结,万千的愁绪找不到出路。

如今,安王爷夺嫡之事已成定局。

而她和安王爷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若她不帮他,她便是弃子,将来安王爷事败被诛,她也逃不了。

但若是她帮了安王爷,以安王爷的心性,便是他肯一时低头,同她重修旧好,将来事成之后,必定翻脸不认人。

到头来,她仍旧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如果说,安王爷的生路在她,那么,她面对的,是一条没有生路的死局。

陆之韵又往自己口里灌了一壶酒,目光渐至于迷离。

她仰躺在船上,只听虫鸣声四合,天上星汉灿烂明月无暇。她侧躺着,曲臂,枕着自己的手臂,忽然又看到柳问梅冲她笑,她便伸出手去。

夜晚的湖中映着灯笼的微光,四周是黑暗,是点点萤火在飞,而她与他的衣物都湿了,浪打得周遭的荷叶、莲花、莲蓬直晃。

月色下,他与她似最原始的那般,躺在层层叠叠的丝缕上,鱼儿同水戏,你来我往地交攻,仿佛是天下第一有情人。

陆之韵正在打盹儿。

船靠岸时,幽浮轻轻地推着陆之韵“王妃”